，看著那個寬闊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
她沒追上去。
不急。
畫餅這件事，講究時機。
——
第一夜，溫酌住在將軍府最偏的一間小院。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凈。
她盤腿坐在床上，把原書劇情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
裴戟，現年二十六，十六歲從軍，戰(zhàn)功赫赫，但因為不是世家出身，一直被朝中文官打壓。
蕭珩用他的刀，又忌憚他的刀。
給他賞人、宅子、賞金銀——唯獨不給實權。
原書里，裴戟最終被逼反，是因為蕭珩聽信讒言，削了他三萬兵權。
反叛，失敗，滅門。
溫酌托著下巴想了想。
一個有能力、有野心、被打壓到極致的武將。
她需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讓他相信，跟著她，比跟著蕭珩有前途。
具體操作？
畫餅。
而且要畫一張他吃得到的餅。
溫酌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
明天開始。
上班。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溫酌就起了。
她在小院里轉了兩圈，摸清了將軍府的布局——前院會客，中庭議事，后院是裴戟的私人區(qū)域，東邊是演武場，西邊是伙房。
她沒急著去找裴戟。
先去了伙房。
伙房里幾個婆子正在備早膳，看見她進來，愣了一下。
溫酌笑著打招呼："各位嬸子好，我是新來的溫酌。往后勞煩照應了。"
為首的胖嬸子上下打量她，咧嘴笑了："宮里來的？長得倒是水靈。將軍他——"
"將軍讓我別礙事就行。"溫酌自己把話接上，語氣輕松，"所以我來問，府里有什么規(guī)矩，我守著就是。"
胖嬸子一聽這話，臉上帶了幾分好感，拉著她坐下，給她盛了碗粥。
溫酌一邊喝粥，一邊套話。
半碗粥的功夫，她摸清了幾件事——
裴戟每日卯時起床練刀，辰時去兵營，酉時回府。
府里人不多，統(tǒng)共二十來個下人。
將軍無妻無妾，連個通房都沒有。
近日朝中有***裴戟"擁兵自重"，裴戟的心情不太好。
最后一條信息，溫酌放下碗，舔了舔嘴角。
好極了。
人在低谷的時候，最容易被"希望"打動。
——
傍晚，酉時。
裴戟從兵營回來，卸了甲，換了身玄色常服，坐在前廳喝茶。
管事進來稟報："將軍，那位溫姑娘今日在伙房幫忙做了一天的活，嬸子們都夸她手腳利落。"
裴戟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嗯。"
管事等了等，沒等到下文，默退了出去。
又過了三天。
溫酌在將軍府里忙前忙后，跟每個下人都混得爛熟，但始終沒主動出現在裴戟面前。
**天夜里，裴戟從書房出來，路過中庭。
月光鋪了一地。
他看見溫酌坐在回廊下的臺階上，手里捧著一本書，借著廊下燈籠的光在看。
裴戟本想繞開，腳步頓了頓。
"你看什么？"
溫酌抬起頭，像是沒料到他會說話，指尖捏著書頁的邊角："將軍書房外頭放著的，我拿來翻。是本兵法。"
裴戟走近兩步，借著燈光看清了封面。
《六韜》。
他微挑眉。
"看得懂？"
溫酌笑了一下，把書合上："看了三天，大概看了個半懂。"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像是隨口一問："將軍，我有個不懂的地方。書上說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這話是什么意思？"
裴戟低頭看她。
月光照在她臉上，五官柔和，但那雙眼睛亮得異常。
"意思是，"裴戟的嗓音沉穩(wěn)，"得道者多助。"
"哦。"溫酌點了點頭，像是恍然大悟，"那將軍覺得，當今陛下——算不算得道者？"
空氣安靜了一瞬。
裴戟的目光沉了下去。
溫酌沒等他回答，自顧自地笑了笑："我就隨口問，將軍別往心里去。夜深了，我回屋了。"
她轉身往小院走去。
裴戟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纖瘦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
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
——
第五天。
裴戟親自來找溫酌了。
溫酌正蹲在院子里曬被子，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手里還攥著被角。
裴戟站在院門口，背著光，表情看不清。
"你故意的。"他說。
溫酌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
"將軍指什么？"
"讀兵法，問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