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的刀。
我把文件袋放進包里。
“走吧?！?br>王浩馬上替我拉開車門。
車里有一股很濃的香水味。副駕駛座下壓著一只女式發(fā)夾，紅色的，很新。
我撿起來。
“這是誰的？”
王浩看了一眼，伸手來拿。
“我**護工落的?！?br>“護工戴這個？”
“你怎么又開始疑神疑鬼？”他皺眉，“晚晚，今天別鬧?！?br>我把發(fā)夾扔進車門儲物格。
“開車?！?br>他沒再說話。
車開到酒店門口，周桂芬坐在輪椅上等我。她臉上撲了很厚的粉，脖子和臉不是一個顏色。
見我下車，她立刻伸手。
“晚晚，**好兒媳，方子帶了嗎？”
我還沒回答，王東從她身后探出頭，眼睛粘在我的包上。
“嫂子，今天來了好多親戚，你可別讓大家白等啊。”
酒店包廂里擺了三桌。
說是三周年紀(jì)念宴，更像王家的慶功會。
王浩的姑姑、舅舅、表姐、表**，全都到了。桌上還擺了一個紅底金字的牌子。
“王家藥膳項目啟動宴?！?br>我站在門口，腳步停住。
周桂芬坐在主位，招手讓我過去。
“晚晚，別愣著。來，坐媽旁邊。”
我看著那塊牌子。
“誰做的？”
王東咧嘴笑。
“我做的。嫂子，你別生氣啊，早晚的事。你方子這么好，藏在小廚房里多可惜。我們家?guī)湍阕龃?，你等著享福就行。?br>王浩拉我的手。
“先坐，別讓親戚看笑話。”
我甩開他。
“王浩，你知道這個牌子？”
他避開我的視線。
“東子也是一片好心。”
王浩姑姑嗑著瓜子，聲音尖。
“晚晚啊，女人嫁人了，東西就該往家里拿。你看你婆婆都病成這樣了，還操心你們小兩口以后。”
舅舅接話：“就是。浩子工作忙，東子年輕有沖勁，正好干這個。你出個方子，坐著收錢，多好?！?br>我看向王浩。
“你也是這么安排的？”
王浩壓著火。
“我說了，今天別鬧?！?br>周桂芬開始咳。她咳得很響，護工趕緊給她拍背。
“我不活了，我一個快死的人，還要被兒媳婦逼成這樣?！?br>親戚們立刻圍上來。
“晚晚，快給**道歉?！?br>“她都跪過你了，你還想怎樣？”
“孤兒院出來的就是不懂親情，王家養(yǎng)你三年，養(yǎng)出個白眼狼?！?br>我看著說話的表姐。
“王家養(yǎng)我？”
她翻了個白眼。
“你嫁進來，吃的住的不都是王家的？”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倒在地上。
所有人停了聲。
我說：“這酒店包廂，是我訂的。桌上的菜，是我付的錢。王浩身上這套西裝，是我買的。周桂芬去年住院押金，是我交的。王東的債，是我還的。”
王東臉漲紅。
“嫂子，大喜日子你提這個干什么？”
“你們提親情的時候，不也沒挑日子？”
王浩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林晚，夠了?！?br>他的力氣很大，抓得我胳膊發(fā)疼。
門口的服務(wù)員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
周桂芬見沒人說話，突然從輪椅上滑下來，跪在我面前。
她動作快得不像病人。
“晚晚，媽求你。你把方子給東子，媽下輩子給你當(dāng)牛做馬?！?br>她這一跪，親戚們?nèi)恕?br>“還不扶**！”
“真狠啊，讓婆婆給她下跪?！?br>“浩子，你娶了個什么東西？”
王浩紅著眼看我。
“你滿意了？”
我看著地上的周桂芬。
她一只手按著輪椅，另一只手偷偷把裙擺往下拽，怕弄臟膝蓋。
我從包里拿出牛皮文件袋。
王浩眼睛一亮。
周桂芬不咳了。
王東往前邁了一步。
我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副本在這里?！?br>王浩伸手就拿。
我按住。
“這是院長讓我?guī)Щ厝タ吹摹２皇墙o你們的。”
王浩的臉沉下去。
“林晚，你非要逼我嗎？”
“你想怎么逼？”
他看著我，突然笑了，笑得很陌生。
“你別忘了，你那間廚房的租約，是我去談的。房東只認我。你要是把事情鬧難看，明天你連鍋都沒地方放?！?br>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這句話，比任何**都真。
原來他早就握住了我的灶。
我沒有當(dāng)場翻臉。
因為周桂芬又開始演病。
她捂著胸口，嘴里喊著喘不上氣。護工推著輪椅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