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姐姐嫁了人就不用高考。這話是狗教你的？”
幾個(gè)年輕親戚低聲笑了一下，又被長輩瞪回去。
蘇老太臉色發(fā)沉：“夠了。今天叫你回來，不是聽你算賬。衣服在屋里，***拿出來，下午去見張老板?！?br>“我不嫁?！蔽艺f。
蘇老太把骨灰盒往桌邊推了推：“那**今天就別想安生?！?br>我打開行李箱，從里面取出一只紅布包好的盒子，放在長桌另一邊。
院里的人伸長脖子看。
我解開紅布，里面是一只和舊盒幾乎一樣的新骨灰盒。
蘇老太愣住：“你拿這東西干什么？”
“給你換。”我說，“舊的太臟。我爸嫌惡心。”
蘇老太抄起拐杖就要打我。
一只手從旁邊伸來，攔住了拐杖。
是蘇家隔壁的陳嬸。她以前在我餓得發(fā)暈時(shí)，偷偷塞過半碗面。
陳嬸聲音不大：“老**，孩子剛回來，你別動(dòng)手?！?br>蘇老太瞪她：“我們蘇家的事，輪得到你插嘴？”
陳嬸縮了縮脖子，沒再說話，手卻沒立刻松開。
這就是第一道縫。
蘇曼曼看見氣氛不對(duì)，立刻走到我面前，聲音軟下來：“姐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蓮埨习宀皇菈娜?，他只是喜歡排場(chǎng)。你先去見一面，要是真不行，我們?cè)偕塘?，好不好？?br>“你昨晚不是說他挺好嗎？”我問，“你怕什么？”
她臉一白，又笑：“我沒有怕，我是舍不得奶奶?！?br>門外傳來汽車?yán)取?br>羅桂芬立刻精神了：“張老板來了！南星，別丟蘇家的臉。笑一笑，人家最煩女人擺臭臉。”
我看著門口。
一個(gè)肚子很大的男人從**里下來，脖子上金鏈子粗得扎眼。身邊跟著兩個(gè)年輕男人，一個(gè)拎禮盒，一個(gè)拿煙。
張德旺走進(jìn)院子，視線在我身上停住，像在肉攤挑貨。
“這就是替嫁的？”他咧嘴，“比曼曼瘦點(diǎn)，不過臉還行。”
我沒說話。
蘇老太連忙賠笑：“張老板，她叫南星，性子倔，進(jìn)門后你慢慢教?！?br>張德旺走到我面前，伸手要摸我的臉。
我后退半步。
他的手落空，臉色立刻難看：“躲什么？都要進(jìn)我張家的門了，還裝？”
蘇曼曼在旁邊輕聲說：“姐姐，張老板脾氣不好，你別惹他。”
我看著張德旺：“訂婚宴什么時(shí)候？”
張德旺一聽這話，臉上又有了笑：“三天后，金禧酒店。你要乖，我給你買個(gè)大金鐲子。你要不乖，我有的是法子讓你乖?！?br>他伸手拍了拍骨灰盒蓋子。
“聽說你孝順。好事。孝順的女人，最好拿捏。”
我看向蘇老太。
她躲開我的目光，抓起茶杯喝水。
我把舊骨灰盒抱進(jìn)懷里，聲音很輕：“三天后，我會(huì)去?！?br>蘇曼曼眼里亮了一下。
張德旺滿意地笑：“這才像話。記住，別玩失蹤。我已經(jīng)給你家下了定錢。”
“多少？”我問。
羅桂芬搶著說：“問這個(gè)干什么？長輩收著，自然是為你好?！?br>“賣我的價(jià)錢，我總該知道?！?br>張德旺伸出兩根手指：“兩百萬。夠你們蘇家風(fēng)光了?！?br>院里的親戚吸氣聲此起彼伏。
蘇老太挺直腰桿，像得了獎(jiǎng)。
我抱著骨灰盒，低頭看見盒底一處新黏上的木紋貼，貼得很平。昨晚讓人裝進(jìn)去的東西，已經(jīng)安靜地待在那里。
我抬頭：“三天后見?！?br>張德旺盯著我：“別讓我失望?！?br>我說：“不會(huì)?！比招?br>我住進(jìn)蘇家二樓最小的房間。
房間原本堆雜物，床板上有灰。羅桂芬把一床舊被子扔給我，捏著鼻子說：“將就兩晚。別嫌棄，蘇家沒欠你?！?br>“你收了兩百萬?！蔽艺f。
羅桂芬臉一僵：“那是彩禮，給奶奶養(yǎng)老的?！?br>“蘇曼曼的訂婚宴，她不嫁。我的彩禮，你們養(yǎng)老。”我把被子抖開，“這算盤打得真響?！?br>羅桂芬把門一摔：“牙尖嘴利，等進(jìn)了張家，有你哭的?！?br>門外傳來蘇曼曼的聲音：“媽，別跟她吵。她就是心里不平衡。”
“她有什么不平衡？”羅桂芬說，“當(dāng)年她要是乖乖嫁劉家，早過上好日子了。跑出去十年，還不是回來給人當(dāng)媳婦。”
腳步聲遠(yuǎn)了。
我關(guān)上門，從包里拿出一件干凈外套鋪在床上。手機(jī)震了一下。
消息只有一句：“張德旺今晚在金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