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你告訴我，我還該怎么想辦法？跪下來求你們把臟水潑輕一點嗎？”
葉承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經(jīng)理帶人把最后幾道菜撤完，過來遞給我確認單。
我簽字時，陳素蘭突然沖上來打我。
葉知衡下意識攔了一下，卻不是護我，而是怕事情更難看。
“媽，別鬧了?！?br>陳素蘭哭得滿臉扭曲。
“你還護她？她毀了你啊！她讓全族人知道你不能生，她這是要斷我們?nèi)~家的根！”
我把筆放回經(jīng)理手里。
“斷根的不是我，是你們的傲慢。”
陳素蘭被我這句話刺激得兩眼發(fā)紅。
她突然從包里掏出一張折好的紙，狠狠甩到我面前。
“你以為我沒留后手？舒澄，今天你要是不跪下給我道歉，我就讓你一分錢都別想從葉家拿走！”
紙落在桌上。
我掃了一眼，竟是一份所謂的家族協(xié)議。
上面寫著，我名下繡坊每年利潤的三成，要作為葉家宗祠維護基金；我婚后購置的兩套商鋪，登記到葉家族產(chǎn)名下；若我與葉知衡離婚，視為我自愿放棄對葉家所有投入的追索。
最下面，赫然有一個“舒澄”的簽名和紅色指印。
滿廳親戚瞬間活了過來。
小姑葉青嵐尖聲說：“對！媽早就說了，嫁進葉家就要守葉家的規(guī)矩。這協(xié)議她簽過！”
葉承也松了口氣。
“舒澄，做人別太絕。真撕破臉，你也討不到好?！?br>葉知衡看著那張紙，眼神閃爍。
我問他。
“你知道這東西？”
他避開我的目光。
“媽只是想給葉家一個保障。你平時花錢大手大腳，她沒有安全感?！?br>我忽然笑了。
笑到眼淚都快出來。
“所以你也參與了?！?br>他皺眉。
“別說得這么難聽。你嫁給我，本來就該跟我一條心。葉家好了，你也好?！?br>“那我的簽名和指印呢？”
陳素蘭挺直腰。
“你去年中秋喝醉了，自己按的。怎么，現(xiàn)在想不認？”
去年中秋。
我記得那天我低燒，葉知衡說族里聚會推不開，哄我喝了兩杯甜酒。后來我頭暈得厲害，在客房睡了一覺。醒來時拇指有一點紅印，我問他，他說我碰到了紅包印泥。
原來如此。
我看著葉知衡。
“你給我下套?！?br>他臉上閃過一絲狼狽，很快又變成不耐煩。
“舒澄，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你現(xiàn)在道歉，菜的事我可以不計較，孩子的事我們也可以慢慢治。你別把自己逼到?jīng)]退路。”
我把那張協(xié)議拿起來，對著燈看了看。
“你們是不是以為，有了這張紙，我就會怕？”
陳素蘭冷笑。
“你當然怕。沒有葉家，你一個離過婚還不能生的女人，誰要你？”
我把協(xié)議折好，放進自己的包里。
“這東西我收下了?！?br>葉青嵐急了。
“你拿走干什么？那是證據(jù)！”
“對，是證據(jù)?！蔽铱聪蛩皞卧旌灻?、趁人意識不清騙按指印、意圖侵占財產(chǎn)的證據(jù)。”
她臉色一僵。
陳素蘭還想罵，宴會廳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養(yǎng)老院的接餐車到了。
車隊負責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郭，穿著棉服，手凍得通紅。她一進門就連連向我道謝。
“舒女士，太感謝了。今晚院里臨時停灶，我們正愁老人吃不上熱菜?！?br>我把確認單遞給她。
“菜都沒動過，麻煩你們清點。老人忌口我也讓廚房標了。”
郭姐眼眶有點紅。
“您真是做了大好事?！?br>這句話一出，葉家人的臉更難看。
剛才他們罵我鋪張浪費，現(xiàn)在這些菜成了老人院的年夜飯。
誰再攔，就像是在跟老人搶飯。
陳素蘭嘴唇哆嗦，卻罵不出口。
我跟著經(jīng)理去后門確認裝車。
葉知衡追出來。
冬夜的風很冷，他只穿了一件薄毛衣，站在燈下顯得狼狽。
“舒澄，夠了?！?br>我沒有回頭。
他快步攔到我面前。
“我承認今天媽說話過分，協(xié)議的事也可以再商量。可你不能把檢查報告當眾拿出來。你讓我以后怎么見人？”
我問。
“那我這三年怎么見人？”
他一怔。
我繼續(xù)說。
“每次家宴，**把紅棗花生塞給我，親戚問我是不是身體有病。你嫂子懷二胎時，**讓我去沾她的孕氣。**妹說我賺那么多錢，是因為沒孩子拖累。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