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了墨白所有公開劇本的臺詞風格數(shù)據(jù)庫。用詞習慣、斷句方式，一模一樣。"
"所以這兩個月你一直在演。"
"我演戲很厲害的，蘇黎。"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語氣依然溫柔，"這一點你應(yīng)該比誰都清楚。畢竟你就是來看我演戲的，對吧？"
我退后半步。
"你想要什么。"
他把手揣進口袋，微歪著頭看我，像在劇里演溫柔男主時的姿態(tài)一模一樣。
"墨白的三個核心版權(quán)，轉(zhuǎn)到我名下。換我保守你的秘密。"
"你在威脅我。"
"我在保護你。"他說，"你想，如果整個行業(yè)知道墨白就是一個混在底層的小助理，你覺得那些跟你合作過的大導演、大制片人，臉往哪擱？你所有的作品都會被重新審視。質(zhì)疑聲會把你淹死。"
這番話組織得太流暢了。不是臨時起意，是排練過的。
"你準備了多久？"我問。
"從發(fā)現(xiàn)你是墨白那天起。"他回答得坦蕩，"蘇黎，你潛伏在我身邊四個月，看我值不值得合作。我觀察了你兩個月，確認了你的價值。咱們扯平。"
他朝我伸出手。
"合作愉快？"
我沒有握。
我轉(zhuǎn)身推開化妝間的門走了出去。
走廊很長，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里回響。
我聽見身后顧星野的聲音傳來："蘇黎，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過了三天我可就不是這個報價了。"
那天夜里我回到出租屋，鎖上門，坐在黑暗里很久。
我的手機亮了一下。是陳曼發(fā)來的消息。
"黎姐，明天圍讀會的修改稿我放你郵箱了，你看一眼。對了你最近怎么不回消息，忙什么呢？"
陳曼是我的大學室友，目前在一家編劇工作室做策劃，是這世上唯一知道我就是墨白的人。
我沒有回她。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在黑暗中理了一遍目前的狀況。
顧星野掌握了我的筆名身份。他要三個核心版權(quán)。如果我不給，他就公開我是墨白。
一旦公開，我精心維護了八年的匿名體系全部崩塌。
那些跟我合作過的人會覺得被**。那些被我拒絕過的人會落井下石。那些嫉妒墨白的同行會群起而攻之。
而最要命的是，顧星野現(xiàn)在正在拍的這部戲，就是我寫的本子。
如果他公開我的身份，再倒打一耙說我抄襲了他的創(chuàng)意，我沒有任何公開證據(jù)能反駁。
因為墨白的所有合同，簽的都是**人的名字。
三天后，我沒有給顧星野答復。
**天早上到片場，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
副導演李鐸平時見我至少點個頭，那天從我身邊走過時看都沒看我一眼。
燈光師王叔以前總讓我?guī)兔f東西，順便塞我一瓶水，那天我走到他跟前，他轉(zhuǎn)身去跟別人說話了。
我站在片場角落，看著顧星野從保姆車上下來，身邊圍了一圈人，笑容燦爛。
他的經(jīng)紀人趙培森走到我面前。
這人五十出頭，圓臉短發(fā)，說話慢條斯理，看起來和善，眼睛里精得很。
"蘇黎是吧？"他翻著手里的本子，語氣平淡，"你的崗位今天調(diào)整一下，不跟主演組了，去道具倉庫幫忙整理。"
"為什么。"
"沒什么為什么，****。"趙培森合上本子，"顧老師覺得身邊人太多影響狀態(tài)。"
"我一直跟組四個月了，從沒影響過他的狀態(tài)。"
趙培森看了我一眼，笑了一聲，那種笑里沒有任何溫度。
"蘇黎，你別想太多。只是調(diào)崗。你還年輕，沉不住氣容易吃虧。"
他走了，留下一句話："道具倉庫在*棚后面，今天的物料清單已經(jīng)發(fā)到你工作群了。"
我去了道具倉庫。
一個人在冰冷的鐵皮棚里清點了一整天假花假樹和塑料食物。
手機響了三次。
第一次是陳曼。"黎姐你今天怎么沒在主場景？我給你送奶茶找了半天。"
第二次是劇組的群通知。"明天開始蘇黎的工作對接人改為道具組長孫亮。"
第三次是顧星野。
一條微信，只有四個字："想好了嗎？"
我沒有回。
第七天，事情升級了。
顧星野在一次媒體探班時接受了采訪。記者問他這部戲跟以往的不同，他笑得謙遜溫和。
"這次我參與了很多劇本創(chuàng)作，有些核心情節(jié)其實是我自己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