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嫁給我吧？”
這倒是大實話。
我不說話，算默認。
“那就好辦了?！鼻刂雇嶂^看我，“我有個提議——咱倆假結(jié)婚，把兩邊的聘禮嫁妝這些全到
手，然后一塊兒死遁?！?br>“什么？”
“死遁。就是假死?！彼f得輕描淡寫，跟在討論周末去哪吃飯似的，“拿著錢，想去哪去哪，
誰也管不著?？偙缺唤壴趦蓚€家族里當提線木偶強吧？”
我盯著他的臉。
他沒在笑了?；蛘哒f，他嘴角還掛著那個弧度，但眼睛是認真的。
“……你認真的？”
“不然呢？我大老遠翻了三道門進來就為了跟你講笑話？”他松開勾著我的手，退后一步，把
戒指盒往桌上一丟。
“你慢慢想?！?br>他轉(zhuǎn)身要走。
“等一下?！蔽医凶∷?，“如果我不同意呢？”
秦止回過頭。
他微微挑眉，像是沒料到我會問這個。然后他走回來，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臉頰，動作輕浮又隨
意。
“那你就準備守活寡吧，寶貝?！?br>意思很明白——他不會留。不管有沒有我，他都會走。這場婚姻困不住他。
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我坐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椅子扶手上的皮面。
自由。錢。誰也管不著。
這三個詞在我腦袋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訂婚宴正式開始后，秦止就像換了一個人。
他挽著我的手，在賓客中間游刃有余。看我的時候桃花眼**笑，簡直深情得不像真的——本
來就不是真的。
他給我遞香檳時，指腹“不小心”蹭過我的手背。旁邊的貴婦們低聲笑起來，大概覺得我們年
輕人如膠似漆。
我皮笑肉不笑地配合，余光一直在找裴宗逾。
然后我找到了。
他站在大廳的角落，身邊跟著一個女孩。
很年輕，大概和我同歲。圓眼睛，怯生生的，像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
裴宗逾微微彎著腰在跟她說什么，一只手虛虛護在她背后——那個姿勢帶著一種刻意的保護感。
女孩抬頭沖他笑了一下，說了句什么，裴宗逾的嘴角竟然動了動。
我心里“咯”了一聲。
裴宗逾不笑的。至少在我面前，從來不笑。
秦止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輕聲說：“認識，我學(xué)妹?！?br>停了一拍，他補了句：“跟你同級?！?br>同級。
跟我一樣大。
我一直以為他拒絕我是因為我年紀小。我不夠成熟大方，不夠懂事知禮，不夠像他要求的那種
人。
可他身邊那個女孩，和我一樣大。
胃里翻涌上來一股酸。
然后我的視線落到了更讓我難受的地方——她的裙子。
白色緞面，不規(guī)則剪裁，胸口別著一枚手工玫瑰胸針。
那是限量款。全球只有那一條。是我朋友出國前托了八層關(guān)系、排了三個月的隊才搶到的，送
給我的生日禮物。胸口的玫瑰胸針是她親手做的，獨一無二。
后來她去了***，我再也沒見過她。那條裙子我穿都舍不得穿，掛在衣帽間最里面，套著防
塵袋。
現(xiàn)在它穿在另一個女孩身上。
我手里的香檳杯差點捏碎。
“怎么了？臉色不太好?！鼻刂沟吐晢枴?br>我沒回答。
裴宗逾拿著一個禮盒朝我走來了。
他黑眸微斂，在我面前站定。看了我兩秒，神色居然柔和下來——難得的溫和。
“訂婚快樂?！?br>他把盒子遞給我。
我接過來，嘴唇動了動。
“讓她去換衣服?！?br>裴宗逾的表情立刻收緊。
他很快明白我說的是誰。
“聽話，別鬧?！?br>這四個字從小聽到大。我做什么都是“鬧”。哭是鬧，生氣是鬧，說出自己的感受是鬧。
“她穿了我的裙子?！蔽覊褐曇?，“那條裙子什么意思你知道。我只是讓她換一件，不過分吧？”
“她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沒有合適的衣服。”裴宗逾語氣平淡，“我來不及帶她去買新的。”
“所以你帶她去了我的衣帽間?！蔽疑钗豢跉猓白屗约禾?。”
他不說話。
“然后她一眼挑中了那條套著防塵袋的裙子，你也沒攔?！?br>他依然不說話。
我低下頭，慢慢打開手里的禮盒。
粉鉆項鏈。
半個月前拍賣會的拍品清單送到家里，我陪養(yǎng)母翻的時候隨口夸了一句“好漂亮”。起拍價虛高
得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