譜，我說著玩的，根本沒想要。
他拍下來了，送我當訂婚禮物。
我本來應該感動的。
但恰好這時候，那個女孩小步跑了過來。
“裴先生……”她聲音輕柔，有點怯場，“您介紹的那幾位教授，我實在招架不住了?！?br>她抬頭看著裴宗逾，帶著一種很天然的仰賴。
然后我看見了她脖子上的東西。
紫鉆項鏈。
和我手里這條粉鉆是一對。
在拍賣清單上印在同一頁，上下挨著。
我當時翻清單的時候還說過，“這兩條放一起剛好是一套”。
他一條送我，一條送她。
我笑了一下。
“訂婚禮物你也給她準備了一份？”我看著裴宗逾，聲音很輕很輕，“她也訂婚？”
裴宗逾皺了下眉。
我沒等他解釋——他的解釋我聽了二十年，每一句都是對的，每一句都讓我更難受。
我轉向那個女孩。
“不好意思。”我客氣地開口，“這條裙子對我有特殊意義，是我朋友送我的。裴宗逾不知情，
帶你進了我的衣帽間，這是他的問題。但能麻煩你去樓上換一件嗎？我讓管家找別的給你?！?br>話說得已經夠體面了。
女孩愣住，下意識往裴宗逾身后縮了縮。
“抱歉……我不知道?！彼箶[，小聲說，“可是我真的很喜歡這條裙子?！?br>我等著裴宗逾開口。
“不用換?！?br>兩個字。斬釘截鐵。
我的手指攥緊了那個禮盒。禮盒的棱角硌進掌心，但我感覺不到疼。
“什么意思？”
“你是我妹妹?！迸嶙谟馄届o地注視著我，“你的衣服借給別人穿一次，天塌不下來?！?br>好。
又是妹妹。
“她先是她自己，其次是我的未婚妻?！?br>一條手臂忽然攬上我的腰。
秦止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身后。他手里還端著半杯酒，姿態(tài)閑散，好像只是路過聊天。
“最后才是你的妹妹。排位搞清楚了嗎，大哥？”
他最后兩個字拖著調，笑瞇瞇的，但聽著莫名讓人后背發(fā)涼。
裴宗逾的目光從我身上移到秦止臉上，又移回來，最后落在他攬著我腰的那只手上。
“你什么意思？”
秦止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侍應生，抬了抬下巴：“叫保鏢。送客。”
裴宗逾的下頜繃起來了。
他往前邁了半步，把那個女孩完全擋在身后。
“這是我妹妹的訂婚宴。我有資格在這里?！?br>“但讓**妹不高興的人沒資格?！鼻刂剐χ?，從口袋里掏出手帕遞給我。
我低頭才發(fā)現自己掌心被禮盒棱角硌出了一道紅印子。
周圍漸漸有賓客注意到了這邊。低語聲像潮水一樣漫過來。
女孩從裴宗逾背后探出頭，聲音發(fā)顫：“學長……”
裴宗逾沒看她。他盯著秦止，像在衡量一個對手的斤兩。
氣氛僵到快要凝固的時候，我伸手拉住了秦止的袖口。
他低頭看我。
我搖了搖頭。
然后我湊近他，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我同意你的提議。”
秦止的眸子亮了一下。
他笑了，笑得招搖又放肆，像是終于等到了一個滿意的答案。
緊接著他攬著我的肩往宴會廳中央走，路過裴宗逾身邊時還特意停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
特別用力的那種“客氣”。
“放心，大哥。**妹交給我了?！?br>裴宗逾沒有動。
但我從余光里看見了一件事。
他的手在發(fā)抖。
裴宗逾的手從來不抖。他十六歲接手家族生意，二十歲談下了第一筆上億的合作，簽字的時候
手穩(wěn)得像機器。
可此刻他攥在身側的那只手，指節(jié)發(fā)白，在不可遏制地顫抖。
我看見了，又迅速別過頭。
不關我的事了。他說的，我是他妹妹。
妹妹嫁人了，哥哥應該高興才對。
秦止帶著我在人群中穿梭，偶爾低頭跟我咬耳朵，做戲做**。所有人都在夸我們般配，說秦
家和裴家這樁聯姻簡直天作之合。
沒人知道這個笑瞇瞇的新郎官，四十分鐘前剛跟我商量好怎么假死。
“什么時候動手？”我唇角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像在跟他說情話。
“別急?！彼p聲回我，“得先把婚結了，錢到手了，才能死。”
“急了?！蔽艺f。
他低頭看我。
我盯著他的眼睛：“我一天都不想多忍了?！?br>秦止沉默了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