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腳步聲。
周大寶馬上喊：“快點?！?br>我從茅房墻縫里摸出一把生銹小刀。
那是我剛下鄉(xiāng)時藏的，刀柄還纏著藍布。
我割開紅繩里側，再把斷口壓住。
外頭鑼鼓又響了。
**章
劉翠蓮說：“吉時到了，送新娘進棺?！?br>曬谷場上，酒席已經開了。
周支書端著酒，一桌桌敬過去。
“今天誰喝了這杯酒，誰就是周家的親戚。以后外頭有人問，許清禾是自愿的，聽見沒有？”
男人們笑著應，女人們低頭吃菜。
孫巧兒被綁在磨盤旁，嘴里塞著布，眼睛死死盯著我。
我被推到棺材前。
棺蓋打開，里面躺著一具穿壽衣的**，臉上蓋著黃紙。
那截知青衣袖不見了。
我看向周支書：“換過了？”
周支書臉上的笑收了一點。
“許清禾，別給臉不要臉。”
王桂蘭揪住我的頭發(fā)，把我往棺材里按。
“進去。”
我一只腳踏進棺材，木板下傳來極輕的一下敲擊。
咚。
不是**能發(fā)出的聲。
我沒有抬頭。
劉翠蓮催人：“釘棺?！?br>孫巧兒從磨盤旁掙扎，喉嚨里發(fā)出含糊的叫聲。
趙嬸忽然站起來：“支書，活人進棺不吉利，要不要請村里老人再看看？”
劉翠蓮沖過去推她。
“你今天話怎么這么多？”
趙嬸跌坐在地，柴筐翻了，里面滾出一截帶血的布條。
馬建新看見那布條，臉一下白了。
周支書也看見了。
他把酒杯放下，聲音壓得很低：“趙秀蓮，你筐里是什么？”
趙嬸想去撿，周大寶搶先一步拿起。
布條上繡著一個嵐字。
人群里有人說：“那不是知青程嵐的衣裳嗎？她不是回城了嗎？”
周支書一腳踹翻那人的板凳。
“喝你的酒。”
我躺進棺材，手指摸到木板縫下的鐵環(huán)。
底下又敲了一下。
三短一長。
這是知青點遇險時約好的暗號。
我閉上眼，聽見第一根棺釘落下。
劉翠蓮在外頭笑：“許清禾，進了周家的門，你就別想再出來?！?br>第五章
第一根棺釘釘到一半，曬谷場忽然有人吐了。
不是一個人。
先是周大寶捂著肚子蹲下，接著劉翠蓮扶著棺材邊干嘔，酒桌上的男人們一個接一個彎下腰。
王桂蘭罵道：“菜不干凈？”
周支書也站不穩(wěn)了，手撐著桌子問：“誰動了酒？”
我從棺材里坐起，紅蓋頭滑到肩上。
“你們自己倒的，自己喝的，怎么問我？”
劉翠蓮撲過來抓我。
她剛走兩步就跪在地上，抱著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