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痛快，也不能指使一個機器人嚇欣然。」
我看向亞當。
他正把早餐擺好，一碗白粥，一小碟青菜，勺子角度都對得整齊。
「我沒有指使他?！?br>陸欣然立刻接話：「那它怎么知道發(fā)夾的事？不是你說的，還能是誰？」
亞當把勺子遞到我唇邊。
「主人，先吃飯?！?br>我偏過頭。
二嬸聲音高了：「陸清棠，你別擺大小姐架子了。**現(xiàn)在天天在外面忙，**身體也不好，家里沒人欠你?！?br>我說：「發(fā)夾是她拿的，碎了也是她弄的?！?br>陸欣然眼圈一紅，拿出手機：「我昨天拍了照，發(fā)夾本來就裂了。姐，你想賴我也找個好點的理由?！?br>屏幕舉到我面前。
照片里，發(fā)夾上的裂痕被放大，看起來像早就壞了。
二嬸立刻說：「看見沒有？欣然還替你留證據(jù)。你倒好，張口就冤枉人?！?br>我看著那張照片。
裂痕是舊的，碎掉的珍珠是新的。
可她沒有拍碎掉后的樣子。
亞當?shù)吐曁嵝眩骸钢魅耍榫w過激會讓腿部抽痛。」
二嬸像抓住把柄：「你聽聽，亞當都知道你在鬧。」
陸欣然走過來，蹲在我輪椅前，聲音壓得只有我能聽清：「姐，你還以為自己是以前那個陸家大小姐？你現(xiàn)在下樓都要人抱。」
我抬手打過去。
手腕被亞當握住。
他力道控制得很準，不會疼，也掙不開。
陸欣然立刻往后一倒，撞在二嬸懷里：「姐，你還想打我？」
二嬸尖聲叫人。
傭人跑進來兩個，站在門邊，不敢看我。
二嬸指著我：「去叫老爺子過來，讓他看看清棠現(xiàn)在成什么樣了?！?br>我對亞當說：「松手?！?br>他握著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慢慢放回薄毯上。
「主人，您不能傷人?！?br>我看著他：「她說我下樓要人抱，你沒聽見？」
亞當把碎掉的發(fā)夾撿起來，放進抽屜。
「我會抱您。」
陸欣然沒忍住笑：「姐，它還挺會哄你?！?br>老爺子來得很快。
他拄著拐，進門先看見陸欣然紅著眼，再看見我坐在輪椅里。
他問：「又怎么了？」
二嬸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陸欣然哭得斷斷續(xù)續(xù)：「我只是想陪姐姐說話，她怪我戴了她的發(fā)夾，還讓亞當半夜站我門口。爺爺，我害怕。」
老爺子看向我：「清棠，是不是你讓它去的？」
我說：「不是。」
老爺子又看亞當：「你說。」
亞當站在床邊，低眉順眼。
「是我判斷二小姐需要歸還主人物品?！?br>老爺子沉了臉：「一個機器人都知道物歸原主。欣然，這事你也有錯?！?br>陸欣然臉上的哭停了一下。
我剛要開口，老爺子又說：「清棠，你也有錯。你現(xiàn)在身體不好，更要心胸寬點。陸家以后還要欣然出去撐場面，她戴你一個發(fā)夾，不是什么大事。」
我看著他。
原來不是不知道誰對誰錯。
只是我坐下了，分量就輕了。
老爺子轉身吩咐：「把清棠房里那些首飾都收一收，免得姐妹再起爭執(zhí)。」
我問：「收去哪？」
二嬸立刻說：「當然是我替你保管?！?br>陸欣然低下頭，指甲在手機殼上劃了兩下，沒藏住得意。
亞當突然開口：「主人不喜歡別人碰她的柜子?！?br>二嬸瞪他：「這里有你說話的份？」
亞當沒有看她，只看著老爺子。
「柜子里有主人的康復檔案，隨意搬動會影響后續(xù)照護?！?br>老爺子不耐煩地擺手：「那就只收首飾?！?br>我抬眼看向亞當。
他把手搭在輪椅背后，姿態(tài)安靜。
這一次，他幫我擋了半步。
可我沒有覺得暖。
因為昨夜，他親口說，我離不開他。
中午，家庭醫(yī)生周明來給我復查。
他是我車禍后換的第三個醫(yī)生。
前兩個都說我恢復得不錯，可以試著站立訓練。沒過幾天，他們就被陸家辭退了。
周明進門時，亞當正在給我**小腿。
他看了一眼儀器，又看了一眼針盒。
「今天的藥打了嗎？」
亞當回答：「早上八點打過。」
周明點頭，在記錄本上寫字。
我問：「為什么每次打完針，我的腿更沒力氣？」
周明筆尖停住。
亞當替他回答：「主人，車禍后的神經(jīng)恢復會反復?！?br>我盯著周明：「我問醫(yī)生?！?br>周明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