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她在草原好好生活，不要再傷害別人。」
彈幕一片心疼。
「婉婉太善良了?！?br>「蘇念滾出來道歉?！?br>「抄襲狗配牧民，絕配。」
紅襖女人得意起來。
「看見沒，人家正主都說了。」
烏蘭嬸一把奪過她手機，差點按到關(guān)機。
「這姑娘嘴上抹蜜，心里藏刀。」
我把手機拿回來，看著直播間那張稿。
蘇婉真敢掛。
那是我母親留下的繡法改稿，邊角有個缺口，她以為是污漬。
我說：「霍野，你家有針線嗎？」
他立刻問：「要粗的還是細(xì)的？」
紅襖女人嗤笑。
「咋，現(xiàn)補證據(jù)？」
我看著她。
「不補證據(jù)，補她的臉?！?br>烏蘭嬸把我?guī)нM西屋。
一整面柜子打開，里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羊絨布，針線包，舊繡繃，還有一卷卷染好的彩線。
我手指停在一塊淺銀色羊絨上。
軟得像云。
烏蘭嬸說：「這是阿爾巴斯羊絨，阿野去年冬天從自家羊身上挑出來的，攢了三個月。」
我抬頭。
「能用嗎？」
霍野站在門口。
「屋里的東西都是你的?！?br>紅襖女人還沒走，帶著幾個看熱鬧的擠在窗外。
「真會裝，拿根針就能洗白了？」
我沒理她，把手機架在桌上，點開直播。
直播間剛進來幾十個人，彈幕罵得很快。
「抄襲狗開播了。」
「道歉。」
「別碰針線，惡心。」
我拿起針。
「今天不道歉。今天教大家看一張稿，到底是誰畫的。」
彈幕罵得更兇。
我把蘇婉直播間截圖放大，對準(zhǔn)右下角。
「這里有四針回線，第三針壓反了。這個習(xí)慣只會出現(xiàn)在我母親那一派老繡娘手里，因為她們年輕時用的不是繡架，是膝蓋壓布?！?br>有人發(fā)問。
「你編的吧？」
我沒說話，低頭在羊絨上落針。
第一針下去，屋里安靜了。
第二針，彩線在淺銀羊絨上壓出一道極細(xì)的彎。
第三針，我故意壓反。
**針，缺口出現(xiàn)。
窗外的紅襖女人不嗑瓜子了。
烏蘭嬸端著奶茶，忘了遞給我。
霍野看了很久，忽然轉(zhuǎn)身出去。
沒一會兒，他牽來一匹白馬，停在窗外。
「要草原風(fēng)嗎？」
我看著他。
「要?！?br>他把氈房門打開，風(fēng)卷著草香進來。
我對直播間說：「蘇婉掛出來的稿，不是抄來的，是偷來的?！?br>彈幕停了一瞬，馬上又被罵聲蓋住。
「拿針裝什么大師?！?br>「有本事拿出原稿?！?br>「婉婉有評委作證，你有啥？」
院門口傳來車聲。
兩個穿黑外套的人走進來。
為首的男人摘下**，看著我手里的繡片，語氣突然變得客氣。
「請問，您是蘇念小姐嗎？」
我還沒答，紅襖女人搶先說：「你們也是來找她賠錢的？」
男人看她一眼。
「我們是自治區(qū)非遺館的。有人把您剛才的直播片段發(fā)給了我們，我們想請您確認(rèn)，這種針法您從哪里學(xué)的？」
我把針插回線團。
「我母親教的。」
男人臉色變得更認(rèn)真。
「您母親叫什么？」
我說出名字。
他手里的文件夾差點掉地上。
非遺館的人沒進屋，只站在門口問了三句話就走。
走前，那個男人對我說：「蘇小姐，這件事我們會再來請教?！?br>紅襖女人的臉白一陣紅一陣。
「請教啥，不就是繡花嗎？」
烏蘭嬸把奶茶碗塞給她。
「你也繡一個，讓人家請教請教。」
院里的人笑了。
我關(guān)掉直播，**消息炸了。
有人開始扒蘇婉的稿。
有人問我剛才的針法。
更多人還在罵。
顧淮安的電話打進來。
我沒接。
他又打。
霍野看了一眼。
「我接？」
我搖頭，點了免提。
顧淮安的聲音壓著怒氣。
「蘇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看直播了？」
「婉婉被你氣得病倒了。她只是想替你留體面，你非要把事鬧大？」
我看著桌上的繡片。
「讓她把我的原稿還回來?！?br>「那是她的作品。」
「顧淮安，你見過她拿針嗎？」
電話那頭頓了頓。
蘇婉虛弱的聲音傳來。
「姐姐，你為什么要逼我？那張稿是我熬了三夜畫的?！?br>我笑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