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狠狠扇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的巨響。
我的臉頰瞬間麻木，但我感覺不到疼。
“啊——！”
輪椅上，陳建軍發(fā)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他的頭猛地向一邊甩去，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五個清晰的指印浮現(xiàn)在上面。
和我臉上的位置，一模一樣。
03
客廳里死寂一片。
王秀蘭和陳曦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里掉出來。
她們親眼看見我打了自己。
也親眼看見，坐在輪椅上一動沒動的陳建軍，
臉上浮現(xiàn)出一模一樣的傷痕，并且發(fā)出了痛苦的慘叫。
這個場面，超出了她們的認(rèn)知范圍。
這已經(jīng)不是科學(xué)能解釋的了。
這是巫術(shù)。
是詛咒。
“魔鬼……你是魔鬼……”陳曦指著我，手指抖得像秋風(fēng)里的落葉。
陳建軍捂著腫脹的臉，疼得渾身發(fā)抖。
這一次，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憤怒和怨毒。
是純粹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恐懼。
一個能隔空傷人，甚至通過自殘來傷害別人的怪物。
他終于意識到，他面對的，不再是那個可以任他打罵的女兒。
我摸了摸自己發(fā)燙的臉頰，很好，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看著他們?nèi)梭@恐的表情，內(nèi)心一片平靜。
甚至有點想笑。
原來，讓他們感到恐懼，是這么簡單的一件事。
“現(xiàn)在，可以談錢了嗎？”我問。
陳建軍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秀蘭扶著他，像是生怕我再做出什么可怕的舉動。
“念念……有話好好說……別這樣，”
“我們是一家人啊……”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開始打親情牌。
“一家人？”我重復(fù)著這三個字，覺得無比諷刺。
“在我被他當(dāng)成狗一樣打罵的時候，你們跟我說過我們是一家人嗎？”
“在陳曦?fù)屪呶宜行乱路?，所有獎學(xué)金，”
“所有壓歲錢的時候，你們跟我說過我們是一家人嗎？”
“在你們逼我放棄重點高中的名額，”
“讓成績比我差的陳曦去讀的時候，你們跟我說過我們是一家人嗎？”
我每問一句，他們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年積壓在心底的委屈和怨恨，像決堤的洪水，傾瀉而出。
“現(xiàn)在，他不過是嘗到了自己施加在我身上痛苦的萬分之一，”
“你們就害怕了？就想起來我們是一家人了？”
我笑出聲來。
“王秀蘭，你不覺得太晚了嗎？”
王秀蘭被我問得啞口無言，只能流著眼淚。
陳曦躲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