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菜，"你幫我們家林浩這么大的忙，我這個當(dāng)**真是感激不盡。"
沈國良擺手："親家母客氣了。林浩這孩子是塊料，我投資看的是人。"
親家母。
這三個字落在桌上，像一顆裹著糖衣的**。滿桌的人都聽見了，所有人的筷子都頓了一下，視線齊刷刷地掃向我，又齊刷刷地移開。
張翠蘭笑得合不攏嘴，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大姑林秀芬清了清嗓子，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沈若琳，用那種過來人的語氣開口了："翠蘭啊，這個事兒，你是不是該正式跟晚晴談?wù)劊坷线@么晾著也不是辦法。"
"談什么談？事兒明擺著。"張翠蘭放下筷子，手里的翡翠鐲子又磕了一下桌沿，"我就明說了。明天慶功宴上，我讓晚晴跟林浩把手續(xù)辦了。趁著年輕，好聚好散，別拖到鬧得不好看。"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都沒看我。
二叔林建國喝了口酒，打了個酒嗝："也是，晚晴啊，你這幾年也沒個正經(jīng)工作，孩子也沒要上，你跟林浩在一起確實。"他沒把話說完，拿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是啊嫂子，"林浩的堂妹林小倩在旁邊幫腔，"你也得替林浩想想，他現(xiàn)在多大的事業(yè)了，需要一個能幫他應(yīng)酬的人在身邊。"
她說"能幫他應(yīng)酬的人"的時候，視線故意往沈若琳那邊飄了一眼。
沈若琳端起果汁杯抿了一口，沒接話，臉上掛著一副她不好意思的表情。
"你們說什么呢？"我終于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張翠蘭轉(zhuǎn)過頭來看我，像是對我居然會主動說話感到意外。
"你聽到了就好，"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施舍，"明天的事，你心里有個數(shù)。配合一點，別鬧。我們林家虧不了你，該給的會給。"
"該給的是什么？"我問。
"五十萬。"張翠蘭伸出一只手掌，五個手指張得很開，"你嫁進(jìn)來三年，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五十萬已經(jīng)夠意思了。"
我看向林浩。他坐在沈國良和張翠蘭之間，面前的魚沒怎么動。他正拿筷子撥弄著一塊豆腐，讓它在盤子里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
"林浩，"我叫他。
"??？"他抬頭，目光在我和張翠蘭之間來回跳了一下，最后落在面前那塊被他戳爛的豆腐上。
"你也是這么想的？"
他張了張嘴。他的手摸上衣領(lǐng)口，松了一下領(lǐng)帶。
"晚晴，你，你先別急。這事我們回去再說。"
"回去說什么說？"張翠蘭一巴掌拍在桌上，轉(zhuǎn)盤上的醬油碟都跟著跳了一下，"林浩你是男人，痛快點。你不說我替你說。就這么定了。明天慶功宴上把事辦了。"
滿桌沉默。十二雙筷子都停在空中或者盤子里。
葉知秋在我左邊坐著，從頭到尾一聲沒吭，但她在桌子底下把我的手攥住了。她的手心發(fā)燙，指甲掐進(jìn)我的掌心，帶著壓制不住的氣。
服務(wù)員推門進(jìn)來上最后一道甜品，門把手撞在我椅背上，聲音很響。
我站起來。
"晚晴你去哪兒？"張翠蘭問。
"洗手間。"
我推開包廂門走了出去。葉知秋跟了上來。
走廊很安靜，鋪著暗紅色的地毯，吞掉了腳步聲。
"晚晴，"葉知秋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但氣得直發(fā)抖，"她臉怎么這么大？五十萬打發(fā)你？你嫁過去三年，伺候老的伺候小的，他林浩公司從兩個人干到現(xiàn)在五十個人，你幫了多少忙她看不見？"
"知秋。"
"你要是點頭了我跟你急。"
"我不會點頭。"我說。
葉知秋愣住了。她松開手，盯著我的臉看了好幾秒。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辦？"
"明天你就知道了。"
"明天什么意思？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沒回答她。洗手間的鏡子里，那個穿著舊針織衫的女人表情很平靜。
她不像一個即將被趕出家門的妻子。
她倒更像是一個已經(jīng)布好了局，正在等棋子落定的人。
但這件事，葉知秋暫時不需要知道。
慶功宴那天早上，張翠蘭八點鐘就到了我家。
門鈴一響我就知道是她。沒有人會在周六早上八點按門鈴，按得那么理直氣壯。
"你打算穿什么？"她一進(jìn)門就直奔衣柜，啪地拉開柜門，幾件衣服被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