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房子還給我。」
周遠(yuǎn)航的臉色變了。
「林若晴，你什么意思？你是在防著我？」
「這不是防你。你既然說幫個忙而已，簽這個也沒影響，對吧？」
他沉默了幾秒，干笑了一聲。
「行行行，簽就簽。你這個人就是想太多?！?br>他拿起筆，在協(xié)議上簽了字。
「明天去公證處公證一下?！刮艺f。
「還公證？」
「不公證沒有法律效力?！?br>他不耐煩地擺擺手。
「行，都聽你的。趕緊把正事辦了?！?br>我收好協(xié)議，拿起過戶文件，在每一頁上簽了字。
簽完最后一個字的時候，我抬起頭，看了一眼周遠(yuǎn)航。
他正低頭檢查我簽好的文件，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壓不住。
他以為他贏了。
第二天，過戶手續(xù)辦得出奇順利。
周遠(yuǎn)航一大早就催我起床，像怕我反悔似的。我們?nèi)チ朔慨a(chǎn)交易中心，提交材料、簽字、按手印，整個過程不到兩個小時。
從交易中心出來，周遠(yuǎn)航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容滿面。
「辛苦了，老婆。我就知道你是個通情達(dá)理的人?！?br>我沒說話，上了車。
他開車的時候一直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到了幾個字。
「辦好了……對，等我消息?！?br>他在跟誰說話，不言而喻。
下午，我一個人去了公證處，把那份附條件贈與協(xié)議做了公證。
公證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她看完協(xié)議內(nèi)容，抬頭看了我一眼。
「女士，這份協(xié)議的條款對你很有利。你確定對方同意了？」
「他簽了字的。」
「那沒問題?！?br>公證章蓋上去的那一刻，我攥緊了手里的筆。
回家的路上，婆婆打來了電話。
「若晴啊，手續(xù)辦好了吧？媽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遠(yuǎn)航這人就是嘴硬心軟，你對他好，他都記著呢?！?br>她的語氣和昨天判若兩人。
「嗯，辦好了?！?br>「那就好，那就好。媽改天請你吃飯，咱們一家人好好聚聚?！?br>我應(yīng)了一聲，掛斷電話。
婆婆的「一家人」，不知道包不包括蘇曼。
晚上，周遠(yuǎn)航回來得很晚。
他走進(jìn)客廳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完全不見了。
「林若晴，我們談?wù)劇！?br>他坐到我對面，點(diǎn)了一支煙。
「房子的事辦完了，有些話我也該說了。」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們離婚吧?！?br>他的語氣比昨天更平靜，像是在討論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
「房子已經(jīng)過戶了，存款你拿走，車也歸你。我只要自由?！?br>我攥緊了手里的茶杯。
「周遠(yuǎn)航，房子才剛過戶，你就翻臉了？」
「不是翻臉。是我們本來就不合適。你整天就知道工作，從來不知道關(guān)心我。曼曼比你溫柔多了，她至少知道我想要什么?！?br>他的話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地割在我心上。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是沖著房子來的？」
他沒有回答，只是彈了彈煙灰。
「隨便你怎么想。反正手續(xù)都辦了，你簽了字的。」
我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好。離就離。」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似乎沒想到我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
「但有一個條件?！刮肄D(zhuǎn)過身，看著他，「房子我要拿回來?！?br>他笑了，笑得很大聲。
「林若晴，你是不是傻？房子已經(jīng)過戶了，你拿什么拿回來？」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不知道的是，那份經(jīng)過公證的附條件贈與協(xié)議，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公證處的檔案柜里。
離婚手續(xù)辦得異常順利。
從民政局出來，天陰沉沉的，像我的心情。周遠(yuǎn)航拿著那本嶄新的離婚證，臉上卻看不出絲毫歉意，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fù)的輕松。
「林若晴，我們好聚好散。以后，各自安好?！?br>他說著公式化的話，眼睛卻瞟向馬路對面。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輛白色轎車停在那里，蘇曼靠在車門上，懷里牽著一個扎馬尾辮的小女孩，正朝這邊揮手。
她的笑容明亮而得意，像是在慶祝一場勝利。
周遠(yuǎn)航朝她們走過去，沒有回頭。
蘇曼替他拉開車門，然后挑釁地看了我一眼。她彎下腰，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我能聽見。
「小萱，叫爸爸。」
小女孩甜甜地喊了一聲。
周遠(yuǎn)航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