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間鋪?zhàn)樱~冊(cè)為何從沒給我看過？”
周福把頭低下。
周老**拍桌。
“你一個(gè)姑娘家，看什么賬冊(cè)？周家替你管著，是為你好?！?br>顧懷川上前一步。
“令儀，別鬧了。陶家那邊我會(huì)替你周旋，不會(huì)讓你吃苦?！?br>我問他：“你這么有本事，怎么不自己嫁？”
廳里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顧懷川的臉立刻青了。
周雪柔抓著他的袖子，柔聲說：“妹妹心里有氣，罵我就好，別牽連懷川?！?br>我看著她。
“好，那就罵你?！?br>她愣住。
“你收陶家彩禮的時(shí)候，嫌人家銀子不夠亮。聽說陶三郎會(huì)**，就要我頂上。你哭一句不想死，旁人就該替你死。周雪柔，你的命是命，我的命就能拿來稱斤賣？”
趙氏尖聲說：“你怎么和你姐姐說話？”
我說：“她姓周，我姓沈。哪來的姐姐？”
周老**冷笑。
“你吃周家的米長大，就得認(rèn)周家的規(guī)矩。今天你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br>她一揮手。
兩個(gè)婆子從后面撲來。
我剛退半步，門外忽然響起陶媒婆的笑聲。
“周老**，人我可看見了。既然雪柔姑娘病弱，不如就這個(gè)沈姑娘吧。模樣端正，陶家不挑?！?br>周雪柔松了一口氣。
顧懷川也松了一口氣。
我把這些細(xì)小的神色全看進(jìn)眼里。
陶媒婆繞著我看了一圈，伸手摸我的下巴。
“抬頭，讓我瞧瞧?！?br>我偏頭避開。
她臉色一變。
“還挺烈。進(jìn)了陶家，多打兩頓就順了。”
顧懷川皺眉，卻沒有開口。
我盯著他。
“你聽見了？”
他說：“媒婆嘴碎，你別往心里去?！?br>我笑了。
“前世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耳朵只在聽周雪柔哭的時(shí)候好使?！?br>周老**猛地站起。
“堵住她的嘴，按手印。”
婆子拿著婚書逼近。
我往后退到門邊。
門外的巷子里，陸知衡站在人群最后，肩上挑著一擔(dān)魚簍，目光穩(wěn)穩(wěn)落在我身上。
我把手伸進(jìn)袖袋，摸到了母親留下的銅鑰匙。
好戲開場了。
陶媒婆把婚書攤在桌上。
“按了手印，明日花轎就來。陶家不嫌她是寄養(yǎng)的孤女，周家該燒高香?！?br>周老**立刻讓周福去拿印泥。
我看著那張婚書。
上面寫的是周雪柔的名字，旁邊留著一處空白，等著改成沈令儀。
前世我被鎖在這間廳后的小屋里，聽他們商量如何把我的嫁妝并入周雪柔名下。那時(shí)我以為沉默能換一條活路，最后只換來顧懷川一句你欠她。
這一世，我不沉默。
“陶家要換人，可以?！?br>廳里安靜下來。
周雪柔眼里亮了。
顧懷川也緩和了語氣。
“令儀，我就知道你心善?！?br>我說：“彩禮翻三倍，寫清楚是買斷周家這些年對(duì)我的養(yǎng)育。還有，我母親留下的鋪契、田契、首飾清單，今日一并交到我手里?！?br>周老**的臉像被灰抹過。
“你做夢(mèng)?！?br>我看向陶媒婆。
“陶家若真急著娶人，三倍彩禮不算多。若舍不得，那就讓周雪柔按原婚書嫁。”
陶媒婆瞇起眼。
“小姑娘，你敢和陶家談條件？”
“是你們求著換人。”
她被噎住。
趙氏撲到周老**腳邊。
“娘，不能把鋪契給她。那可是咱們一家子的根?！?br>我聽笑了。
“沈家的鋪契，什么時(shí)候成了周家的根？”
周福把印泥端來，手抖得厲害。
我看了他一眼。
“周賬房，你抖什么？”
他不敢看我。
周老**厲聲道：“按住她。”
婆子沖上來，陸知衡從門外擠進(jìn)人群，魚簍往地上一放，腥水灑了一地。
“誰敢動(dòng)她？”
陶媒婆捏著鼻子后退。
“哪來的挑夫？”
顧懷川怒道：“陸知衡，這里沒你的事。”
陸知衡沒有看他，只問我：“要不要報(bào)官？”
周雪柔立刻哭著說：“陸大哥，你誤會(huì)了。妹妹是自愿幫我的?！?br>陸知衡聲音很硬。
“她剛才說了嗎？”
周雪柔噎住。
顧懷川擋到她身前。
“她是女子，你別嚇?biāo)?。?br>陸知衡看向他。
“沈姑娘不是女子？”
廳里有人又笑。
顧懷川臉上掛不住，抬手就要推他。
陸知衡一把扣住他的腕子。
顧懷川養(yǎng)尊處優(yōu)，疼得肩膀歪了。
周雪柔尖叫：“放開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