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號碼叫到我時她上了熱搜
民政局大廳的空調(diào)吹得人后頸發(fā)涼，我捏著兩本戶口本坐在塑料椅上，手指把封皮邊角磨出一道白痕。
電子屏剛跳到 A032，旁邊小姑娘捂著手機尖叫：“我的天！舒檀音和岑泊舟也太真了吧！他給她擋話筒那一下，誰懂??！”
我懂。
因為舒檀音今天本來該來這里跟我領(lǐng)證。
我把手機屏幕按亮，熱搜第一行紅得像剛從油鍋里撈出來。
#岑泊舟舒檀音民政局感#
點進去，是電影路演**的花絮。舒檀音穿白裙，岑泊舟低頭替她把肩帶上的一縷頭發(fā)撥開。鏡頭放慢，配樂溫柔，評論區(qū)嗑得像過年領(lǐng)了三斤瓜子。
有人說：“這不結(jié)婚很難收場?！?br>我盯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確實難收場，難的是我這邊。
窗口里阿姨喊：“A032，登記結(jié)婚的，人在不在？”
我站起來，腿還有點麻。
舒檀音的助理小陶從門口沖進來，口罩掛在下巴上，額頭全是汗。她看見我，先看我手里的戶口本，再看窗口，壓低聲音：“季哥，檀音姐那邊臨時加了采訪，芮姐說讓你先別走，她趕完就來。”
我沒動。
小陶把一個牛皮紙袋塞過來：“證件都在這兒，你先排著。她說今天日子好，不能改?！?br>我看著紙袋角上印著的工作室 LOGO，突然覺得荒唐。
結(jié)婚這種事，她人沒到，工作室先到了。再晚一點，估計還能給我派個替身新娘，妝發(fā)齊全，包年售后。
窗口阿姨又喊：“A032？”
我把號碼紙遞回去：“阿姨，麻煩幫我取消?！?br>小陶臉色一下白了：“季哥，你別鬧?！?br>我低頭，把兩本戶口本放進包里：“我沒鬧。我只是發(fā)現(xiàn)，今天有人比我更適合結(jié)婚。”
小陶急得伸手攔我：“網(wǎng)上那些都是宣傳，檀音姐和岑老師沒什么。你跟她這么多年了，不會連這個都不懂吧？”
我看著她。
大廳里人來人往，有人抱著花，有人拿著喜糖，有人緊張得把***掉在地上。只有我像個誤入喜劇片的悲情男二，連臺詞都被人提前寫好了——懂事，體諒，別影響她前途。
“我懂宣傳?！蔽艺f，“但我不懂，為什么我的結(jié)婚證要給她的熱搜讓路。”
小陶嘴唇動了動，沒接上。
我轉(zhuǎn)身走到旁邊咨詢臺。
工作人員問我：“辦什么業(yè)務(wù)？”
我把***推過去，聲音不大：“開無婚姻登記記錄證明?！?br>小陶在身后倒吸一口氣。
手機震了一下，舒檀音的電話打進來。屏幕上她的頭像還停在我們七年前剛認識那天，扎著馬尾，站在小劇場門口，手里攥著一杯熱豆?jié){。
我接了。
那邊很吵，粉絲喊她名字，主持人在叫她回場。她壓著聲音：“季懷川，你現(xiàn)在在哪？”
“民政局。”
她松了半口氣：“那你等我，我這邊馬上結(jié)束。網(wǎng)上的東西你別看，都是片方剪的?！?br>我看著工作人員把表格遞給我，拿起筆，在婚姻狀況那欄寫下未婚。
“舒檀音，我正在等?！蔽艺f，“等叫號，改未婚。”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她的呼吸忽然亂了：“你別用這種方式逼我?！?br>我握著筆，筆尖在紙上洇出一個黑點。
“檀音，工作可以演。”我說，“婚姻不能借位?！?br>那邊有人催她上臺，她卻沒掛，只用很低的聲音說：“你明知道我走到今天不容易?！?br>“我知道?！?br>我把表格遞進去。
“所以我不擋你的路?！蔽艺f，“我從路中間挪開?！?br>窗口阿姨抬頭看了我一眼，章落在紙上，啪的一聲，很輕，卻像給我七年的耐心蓋了個戳。
小陶站在門邊，眼圈發(fā)紅，不知道該勸誰。
我拿著那張證明走出大廳，六月的太陽亮得晃眼。民政局門口的紅色牌子在風里一動不動，像在看一個男人從領(lǐng)證隊伍里掉頭離開。
手機又震。
舒檀音發(fā)來一條消息：“你今天走了，我們就真不好回頭了?！?br>我站在臺階上，回她：“民政局的隊可以重排，人心不行。”
02 我把領(lǐng)證預約改成了未婚證明
我從民政局出來時，外面有對新人在拍照。
男的緊張，女的笑得彎腰，攝影師讓他們把結(jié)婚證舉高一點。陽光落在紅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