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囔著湯圓的事。
"母后說我以后不能再隨便去御膳房了，"他撅著嘴，"因為我要去你家住。"
我瞥了他一眼："你母后跟你說的？"
"嗯！"他用力點頭，"母后說，以后你就是我娘子了，我得聽你的話。"
我腳步一頓。
娘子。
前世我也是裴辭的娘子。
可那又怎樣？
他照樣把我推下井。
"走吧，"我收回思緒，"先出宮。"
趙圓圓乖巧地跟在我身后，圓滾滾的身影在宮燈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剛走到宮門口，我就看見了一個不想看見的人。
裴辭站在馬車旁，長身玉立，一襲白衣在月光下清冷出塵。
他看見我，微微頷首，目光卻在我身邊的趙圓圓身上停留了一瞬。
"驚鴻。"他開口，聲音清潤好聽，"我來接你。"
我停下腳步，看著這張前世讓我癡迷的臉。
劍眉星目，唇紅齒白，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名頭不是白叫的。
可我現(xiàn)在只覺得惡心。
"裴公子，"我淡淡開口，"以后不用了。"
裴辭皺眉："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拉過身邊還在東張西望的趙圓圓。
"介紹一下，這是二殿下，我的未婚夫。"
裴辭臉色變了。
"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一字一句道，"皇后娘娘已經(jīng)把我許配給二殿下了。裴公子以后，還是離我遠(yuǎn)點比較好。"
裴辭死死盯著我，眼神從震驚變成不可置信，又從不可置信變成陰沉。
"沈驚鴻，你在跟我開玩笑？"
"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我反問。
裴辭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聲。
"好，很好。"
他盯著我，眼底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沈驚鴻，你會后悔的。"
"后悔？"
我笑了，"裴公子，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認(rèn)識你。"
說完，我拉著趙圓圓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傳來裴辭冰冷的聲音："沈驚鴻，你別忘了，沒有沈家的扶持，你以為我能走到今天？"
我腳步?jīng)]停。
"所以呢？"我頭也不回，"你現(xiàn)在是在威脅我？"
"我只是在提醒你，"裴辭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傲慢，"沈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強(qiáng)弩之末，你父親的官位朝不保夕。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跟我翻臉？"
我停下腳步。
轉(zhuǎn)過身，看著他。
月光下，裴辭的臉上帶著我熟悉的神情——那是前世他每一次算計我時都會有的表情。
胸有成竹，志在必得。
可他不知道，我已經(jīng)不是前世那個沈驚鴻了。
"裴辭，"我輕聲說，"你以為沈家沒了你就不行？"
我湊近他，壓低聲音。
"三日后，你的好師父會被***貪墨。到時候，你猜他會不會保你？"
裴辭臉色驟變。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我退后一步，"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我沒有再看他，拉著趙圓圓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啟動，趙圓圓忽然扯了扯我的袖子。
"驚鴻，"他小聲問，"你剛才好厲害。"
我低頭看他。
月光透過車簾照在他臉上，圓乎乎的臉蛋上寫滿了崇拜。
可我分明看見，他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深意。
不是傻子該有的眼神。
我心跳漏了一拍。
"殿下，"我試探著開口，"你……你剛才都聽懂了？"
趙圓圓眨眨眼，又恢復(fù)了那副呆傻的模樣。
"沒有呀，"他笑嘻嘻地說，"我只聽懂了你說我是你夫君。"
他說完，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
"對了，這是我在御膳房順的桂花糕，給你吃！"
油紙包打開，里面是四塊精致的糕點，還冒著熱氣。
我看著那些桂花糕，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御膳房離坤寧宮那么遠(yuǎn)，他什么時候去拿的？
我抬頭看他，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
可他只是傻乎乎地笑著，嘴角還沾著桂花糕的碎屑。
"吃呀，"他催促道，"可香了！"
我收回目光，拿起一塊桂花糕。
"謝謝殿下。"
"不客氣！"他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你是我的娘子，我的東西就是你的！"
我咬了一口桂花糕。
確實很香。
可我總覺得，這個胖墩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3
沈府。
馬車剛停穩(wěn)，就有人迎了上來。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是貼身丫鬟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