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蛋，我請你吃頓好的。"
"真的？去哪吃？"
"去我家。"
"你家？**做飯？"
"我做。"
他的表情瞬間變了。
變成了那種看精神病人的眼神。
"北哥，你認(rèn)真的？你連泡面都煮糊過。"
我沒解釋。
轉(zhuǎn)身往家走。
身后的張鐵蛋追了上來，嘴里還在嘀嘀咕咕。
"這人今天怎么了？先是數(shù)學(xué)考完問我吃沒吃過糖醋排骨，現(xiàn)在又說要自己做飯。該不會是考傻了吧？"
我沒回頭。
因?yàn)槲倚睦镆呀?jīng)在配菜了。
冰箱里應(yīng)該有排骨、雞蛋、西紅柿。
調(diào)料柜里肯定有醬油、耗油、白糖。
一桌菜的框架，在我腦子里已經(jīng)搭好了。
高考是考完了。
但我的人生，才剛剛重新開始。
而這一次，我要從灶臺開始。
第三章
推開家門的時候，我媽正坐在客廳看電視。
看見我進(jìn)來，遙控器一丟，蹭地站起來了。
"兒子！考得怎么樣？感覺能上一本不？"
我脫鞋的動作停了一秒。
一本？
我能上一百分就燒高香了。
"還行。"
我敷衍了一句，直奔廚房。
"你干啥去？"
"做飯。"
我媽愣了。
準(zhǔn)確地說，她石化了。
我從小到大，別說做飯了，進(jìn)廚房都是為了偷吃。
上高中以來唯一一次自己動手煮東西，還把鍋燒干了，差點(diǎn)把廚房點(diǎn)著。
"林北，你認(rèn)真的？"
"媽，你歇著，今天我來。"
我打開冰箱，掃了一遍。
半扇排骨，兩個西紅柿，一把小蔥，幾顆雞蛋，半袋土豆，冷凍的蝦仁，還有一塊豆腐。
足夠了。
我把排骨拿出來，放在案板上，操起菜刀。
這把菜刀不是太順手。刀柄太粗，重心偏后，鈍了。
但無所謂。
用了二十年刀的手，什么刀都能適應(yīng)。
我開始剁排骨。
刀起刀落，節(jié)奏穩(wěn)定，每一塊大小均勻。
咚、咚、咚。
聲音從廚房傳出去。
我媽站在廚房門口，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你……你什么時候?qū)W的？"
"天賦。"
我沒抬頭，把排骨冷水下鍋，加姜片、料酒，開火焯水。
然后洗鍋。起油。冰糖放進(jìn)去，小火慢慢熬。
十五克冰糖，不多不少。
我的手非常穩(wěn)。
糖色從淺黃變成琥珀色的那一刻，排骨下鍋。
這個時間窗口只有三秒鐘。早了糖色沒出來，晚了就苦。
排骨翻炒均勻裹上糖色，加老抽上色，加生**鮮，加開水沒過排骨，八角兩顆，桂皮一小段。
大火燒開，轉(zhuǎn)小火慢燉。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沒有一秒猶豫。
因?yàn)檫@**作，我上輩子做了不下一萬次。
我媽不知道什么時候搬了把椅子，坐在廚房門口看我。
眼神從震驚變成了迷茫，又從迷茫變成了恐懼。
"林北。"
"嗯？"
"你是不是被什么東西附體了？"
我手上的動作沒停。
"媽，你兒子好好的，沒事。"
"你好好的？你從小到大連個荷包蛋都煎不圓，現(xiàn)在給我整出花來了？"
"人總會成長的。"
"一天之內(nèi)成長成廚師？"
我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紅燒排骨燉上了。
我開始處理第二道菜。
西紅柿炒蛋。
西紅柿劃十字，開水燙十秒，撕皮，切塊。
雞蛋三個，打散，加一點(diǎn)點(diǎn)水淀粉，這樣炒出來更嫩。
熱鍋涼油，蛋液下去，筷子快速攪動，成形后鏟出。
另起鍋，下西紅柿，大火翻炒出汁，加鹽，加一點(diǎn)點(diǎn)白糖提鮮。
把雞蛋倒回去，翻兩下，出鍋。
整道菜從起鍋到上桌，四分鐘。
我媽聞到味了。
她的表情開始松動。
那是一種很微妙的變化。
從"我兒子是不是瘋了"慢慢過渡到"好香"。
第三道菜，蝦仁豆腐。
**道菜，酸辣土豆絲。
四道菜，四十分鐘。
這個速度在酒店后廚只能算中規(guī)中矩。
但在家庭廚房里，已經(jīng)是降維打擊了。
菜端上桌。
紅燒排骨，色澤紅亮，醬香濃郁。
西紅柿炒蛋，紅黃分明，蛋嫩汁濃。
蝦仁豆腐，清淡鮮美，點(diǎn)綴蔥花。
酸辣土豆絲，脆爽利落，絲絲分明。
這個發(fā)揮在我上輩子只能算六十分。
但我媽看這四道菜的眼神，已經(jīng)不對勁了。
"這……這你做的？"
"嗯。"
"你沒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