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的挑戰(zhàn)------------------------------------------。，而葉星自己反而是在第二天才知道事情鬧大了的。。，標(biāo)題是——《零分廢柴要拿新人賽名次？我笑到坩堝都裂了》。。——“天賦零分還敢報名，至少比那些連試都不敢試的人強(qiáng)?！薄傲惴志褪橇惴?，再怎么折騰也改變不了事實。新人賽不是童話故事?！薄胺凑碌谋荣愑袠纷恿耍揖拖肟纯此趺词請??！薄Ｋ脤W(xué)院的公共終端打開的，看了一遍之后面無表情地關(guān)掉了。。。，整整三排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藥劑的配方和煉制方法。葉星從第一排開始，一本一本地翻?！禖級藥劑入門——精神力控制詳解》——翻開第一章就在講如何提升精神力共鳴效率。她用不上，放回去?！吨屑墴捊鹦g(shù)：從C級到*級》——第二章專門講“精神力的階梯式突破”。放回去?！吨斡巹┻M(jìn)階指南》——這本書有點意思，里面提到了一種“無共鳴煉制法”的嘗試，但只有兩頁，作者寫了七八種失敗案例，最后結(jié)論是“此路不通”。
葉星把那兩頁反復(fù)看了三遍。
作者失敗的原因其實很簡單——他試圖用更多的材料來彌補(bǔ)精神力的不足，但忽略了材料之間的化學(xué)反應(yīng)。銀葉草和骨粉的比例是3：1，這個比例是固定的，改變比例不會讓藥效變強(qiáng)，只會讓藥效變差。
但如果換成另一種配方呢？
葉星把筆記本翻開，在上面寫下一個化學(xué)方程式：
C7H6O3 + C4H6O3 → C9H8O4 + C2H4O2
水楊酸 + 乙酸酐 → 阿司匹林 + 乙酸
阿司匹林。
現(xiàn)代醫(yī)學(xué)最經(jīng)典的藥物之一，解熱鎮(zhèn)痛抗炎。如果換算成煉金術(shù)的等級，至少在*級以上。
而這個反應(yīng)的條件很簡單——加熱，加酸催化。
不需要精神力，不需要天賦，不需要魔法陣。
只需要一個能加熱的坩堝和一份濃硫酸。
濃硫酸。
葉星合上筆記本，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濃硫酸的**方法她知道——用黃鐵礦煅燒生成二氧化硫，再催化氧化成三氧化硫，最后溶于水。
但這個過程需要一套完整的化工設(shè)備，她沒有。
學(xué)院里有沒有現(xiàn)成的濃硫酸？煉金術(shù)里管它叫什么？
她開始翻第二排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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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葉星的終端收到一條消息。
是姜禾發(fā)來的：**“來第一食堂，我有事跟你說?！?*
葉星到的時候，姜禾已經(jīng)在靠窗的位置坐著了。她面前擺了兩份飯，看到葉星過來，把其中一份推過去。
“請你吃的?！?br>葉星看了一眼那份飯——有肉、有蛋、有菜，比她平時吃的白粥咸菜好了不知多少倍。
“什么事？”
“你先吃?！?br>葉星沒客氣，拿起筷子就吃。她確實餓了，早上只啃了半個饅頭，在圖書館待了四個小時。
姜禾等她吃了大半，才開口：“那個帖子你看了吧？”
“看了。”
“你知道是誰寫的嗎？”
“方晴？”
“不是?！苯虛u頭，“是周硯白?！?br>葉星的動作停了一下。這個名字她沒聽過。
“一班那個天賦七分的，”姜禾說，“就是早上在走廊上攔你的那個人。帖子是他找人發(fā)的，方晴只是被推出來的擋箭牌?！?br>“為什么？”
“因為你在食堂說了那句話之后，當(dāng)天晚上他們一班就炸了。他們覺得你一個零分的新生說要參加新人賽，是對整個一班——不，是對整個煉金學(xué)院天才體系的羞辱?！苯痰恼Z氣很平淡，但眼神里帶著一種了然，“周硯白是紀(jì)尋的室友，他覺得你拉低了新人賽的檔次?！?br>葉星沉默了兩秒，把最后一塊肉吃完。
“紀(jì)尋也這么覺得？”
“紀(jì)尋？”姜禾想了想，“紀(jì)尋可能根本不知道你是誰。他那種人不關(guān)心這些?！?br>葉星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你就這反應(yīng)？”姜禾有些意外。
“不然呢？找他吵架？”
姜禾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你這個人真有意思?！?br>葉星沒接話，端起碗把湯喝完了。
喝完她才問了一句：“你為什么幫我？”
姜禾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了一句讓葉星沒太懂的話：“因為我也是零分?！?br>“什么？”
姜禾把左手的袖子卷上去，露出手腕上的一圈淡紅色的疤痕。不是外傷留下的疤，更像是皮膚下面有什么東西燒焦了。
“天賦測試的時候，我的水晶沒有亮?！苯陶f，“零分。但我家里人給學(xué)院捐了一棟實驗樓，所以我的檔案上寫的是‘五分’。”
葉星看著她手腕上的疤痕，沒說話。
“所以你明白了吧？”姜禾把袖子放下來，“我不是什么有錢人家的大小姐，我只是一個被家里硬塞進(jìn)來的廢物。跟你住同一間宿舍，是因為學(xué)院給特招生安排的房間最差，其他人都搬走了，只剩我一個?！?br>食堂里的人聲很吵，但她們這一桌很安靜。
“你跟我不一樣，”姜禾的聲音低下去，“你是真的能煉出東西來的人。我連D級都做不出來。所以我想幫你，不是因為我人好，是因為……”
她頓了一下。
“如果你能成功，那我也可以騙自己說——也許我也***?！?br>葉星放下筷子，看著姜禾。
“你想學(xué)煉金術(shù)嗎？”
姜禾愣了一下：“我天賦零分，學(xué)不會的?！?br>“我也是零分?！?br>姜禾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明天晚上，來第十二實驗室?！比~星站起來，把餐盤端起來，“我教你。”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說了一句：“帶幾個雞蛋?！?br>“雞蛋？”
“做實驗用?！?br>---
當(dāng)天下午，葉星回到第十二實驗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門鎖被人動過了。
不是撬鎖，而是有人往鎖孔里塞了東西。她用鑰匙捅了半天才捅開，推門進(jìn)去一看——
工作臺上被人潑了一灘墨水。
黑色的導(dǎo)魔墨水，順著桌面淌下來，滴在她昨晚做好的元素分離器上。分離器的銅線被墨水泡了，指針卡住了，玻璃管上全是黑色的污漬。
她昨天花了一整晚做出來的東西，現(xiàn)在像一坨垃圾一樣扔在那里。
葉星站在門口，看了三秒鐘。
然后她走到工作臺前，把分離器拿起來，用抹布擦掉外面的墨水，拆開外殼檢查內(nèi)部。
銅線沒有斷，只是被墨水粘住了，擦干凈就好。玻璃管沒碎，只是臟了。指針也沒壞，拆下來洗洗就能用。
墨水很貴。
她第一反應(yīng)是這個。
第二反應(yīng)是——誰干的？
答案不難猜。能進(jìn)第十二實驗室的人不多，有動機(jī)的人更少。
葉星把工作臺擦干凈，把分離器重新組裝起來。花了四十分鐘，比做的時候還久，因為墨水滲進(jìn)了很多縫隙里。
弄好之后她試了一下，指針還差兩度，不夠準(zhǔn)了。
她沒生氣。
只是在本子上加了一行字：
實驗室被破壞一次。分離器精度下降約5度。需要重新校準(zhǔn)。
下一步：給實驗室加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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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葉星去了一趟學(xué)院的器材商店。
她在柜臺前站了五分鐘，盯著那排鎖看了很久，最后選了一把最便宜的——十五個銅幣。
賣器材的老頭看了她一眼：“買鎖？你是哪個實驗室的？”
“十二實驗室。”
“十二？”老頭想了想，“那間不是雜物間嗎？鎖什么鎖，里面有什么值得偷的？”
葉星付了錢，把鎖揣進(jìn)口袋里。
“就是怕有人往里面塞東西?！彼f。
老頭沒聽懂，但也沒再問。
葉星走回實驗室的路上，路過了一棟燈火通明的建筑。那是學(xué)院的主實驗樓，一樓大廳的燈全亮著，透過落地窗能看到里面有人在加班做實驗。
那些人穿著干凈的實驗服，用著嶄新的設(shè)備，旁邊可能還有助教在指導(dǎo)。
而她的實驗室在教學(xué)樓后面那個沒路燈的小院里，門是破的，設(shè)備是壞的，燈是自己做的熒光礦石。
她停下腳步，隔著窗戶看了一會兒。
那些忙碌的身影沒有一個注意到窗外站著人。
葉星收回目光，繼續(xù)往前走。
走出幾步之后，她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好幾個。
“喲，這不是那個要參加新人賽的零分天才嗎？”
聲音是從后面追過來的。
葉星沒停，繼續(xù)走。
“走這么快干嘛？急著回去修你的破銅爛鐵？”
笑聲在夜風(fēng)里散開。
葉星還是不回頭。
“周哥，人家不理你啊?！?br>“沒關(guān)系，人家是大忙人嘛，忙著研究怎么用蛋清煉S級藥劑，哈哈哈哈——”
葉星的腳步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那些話，而是因為她認(rèn)出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身影。
一米八幾的個子，穿著白色的校服，步子很大，被幾個人簇?fù)碇?。路燈的光打在他臉上，五官輪廓很深，表情很淡?br>紀(jì)尋。
一班的天才，天賦十分的那個。
他走在前面，但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路邊還有一個人?；蛘咦⒁獾搅耍辉谝?。他旁邊的一個男生在大聲說話，就是那個叫她“零分天才”的人。
紀(jì)尋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
只是在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有一個極短暫的瞬間，他的目光似乎偏了一下，像是掃到了她的臉。
然后他收回視線，繼續(xù)往前走。
步子沒快也沒慢。
葉星站在路燈下，看著那群人走遠(yuǎn)。
那個叫她“零分天才”的男生還在笑，笑聲在空曠的路上傳得很遠(yuǎn)。
紀(jì)尋始終沒有回頭。
葉星把手伸進(jìn)口袋里，摸到了那枚新買的鎖。冰涼的金屬硌著她的手指，讓她回過神來。
她繼續(xù)走。
走回那個沒燈的小院，走進(jìn)那個堆滿破爛的實驗室，把新鎖換到門上。
咔嚓一聲，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