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一步，不聲不響地?fù)踉谖疑砬啊?br>季川一把推方旭："你誰?。孔岄_！"
方旭紋絲不動。
他看著比季川矮半頭，但季川推了兩下，推不動。
"這位先生，請注意分寸。"方旭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得讓人發(fā)寒。
我伸手，拍了拍方旭的肩膀。
"沒事，讓他說。"
方旭退到一邊。
季川盯著我，眼睛里有怒火，有錯愕，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驚懼。
是的，驚懼。
他怕了。
不是怕我這個人，是怕"花五千萬買一棟老宅"這個行為背后代表的東西。
三年前被他從家里一腳踢出去的老三，居然能甩出五千萬。
"老三，你到底……這些年……你怎么……"
季崢終于找回了聲音。
比起季川的暴躁，他的狀態(tài)更接近崩潰。
他的手在抖。
整個人在抖。
"你在外面做什么？這些錢從哪來？你為什么一聲不吭……你為什么不回來？"
最后那句話的聲調(diào)拔高了。
"你為什么不回來？！"
我看著他。
他的襯衫領(lǐng)口泛黃，皮帶磨出了毛邊，鞋面有一塊黑色的膠水補過的痕跡。
這是一個快被生活拖進(jìn)泥里的人。
但他問我——你為什么不回來。
我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
"大哥，你打我的那個巴掌，還記得嗎？"
季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十八歲生日那天，做了一桌菜，攢了三個月的錢買了蛋糕。"
"你進(jìn)門的第一句話是怎么沒做小孩吃的。"
"我說了一句今天是我的成年禮。"
"你扇了我。"
我的聲音很平。
每一個字都很平。
但季崢的臉，一點一點地垮了下去。
"二哥把我的行李箱從二樓扔到樓下，說滾出去，別再回來。"
"我照做了。"
"我滾了。"
"我沒回來。"
"所以你現(xiàn)在問我為什么不回來？"
我停頓了一下。
"大哥，是你們不要我的。"
季崢的嘴唇劇烈地抖了起來。
他一步步往后退。
退到身后的椅子邊上，一**坐了下去。
雙手捂著臉。
一個三十一歲的男人，在拍賣行的大廳里，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
季川站在旁邊，握緊了拳頭，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他的嘴開了幾次，到底沒說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