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烏泱泱一**。
陳總監(jiān)的老婆也趕來了，穿著睡衣，頭發(fā)亂糟糟的。
王姐的老公一看到她，直接沖上去。
“你老公呢？！讓他滾出來！”
“我們家王姐說，就是陳威逼他們吃的！”
陳總監(jiān)的老婆被推得踉蹌了一下，聲音發(fā)抖：
“我老公也中毒了！他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小吳的媽尖聲叫起來。
“我兒子才二十二歲！他要是留下后遺癥，我跟你們沒完！”
兩撥人吵成一團，護士出來吼了兩遍“安靜”都沒用。
我站在走廊盡頭，看著這一切，面無表情。
“林小溪，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
從陳總監(jiān)發(fā)現(xiàn)蘑菇，到豆包識別為雞腿菇，到他親自下廚，到他第一個吃。
每一句都是實話。
“你也是云南人，你沒看出來有毒？”老板問。
“我看出來了。”
“那你為什么不攔著？”
我看著老板的眼睛。
“老板，我攔了?！?br>“什么時候？”
“我跟陳總說，蘑菇縮水厲害，讓他多采點。我還說，陳總您先吃，您是領導?！?br>老板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林小溪，你管這叫攔？”
“陳總在公司，是不是經(jīng)常說‘要善用豆包’？是不是出過好幾次豆包惹的禍？”
“是不是每一次都說‘AI還在學習’，從來不承認自己有問題？”
老板沒說話。
“上上個月競品分析把自家數(shù)據(jù)寫進去了，差點泄密?！?br>“每一次，陳總都說‘AI還在學習’?！?br>“老板，您覺得，這樣的人，我攔得住嗎？”
走廊里安靜了很久。
我補了一句。
“豆包說能吃。我一個轉(zhuǎn)正不到半年的新人，憑什么質(zhì)疑豆包？質(zhì)疑陳總？”
老板看了我很久。
“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說?！?br>我轉(zhuǎn)身走了。走到醫(yī)院大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急診室的燈。
紅紅的一片，像上輩子ICU里的那盞燈。
但那盞燈照著的，不是我。
7.
第二天，公司群里炸了。
“聽說陳總監(jiān)食物中毒了？”
“不是食物中毒，是吃毒蘑菇了?！?br>“豆包不是說能吃嗎？”
“豆包還說預算沒超呢。”
“……這梗你也敢玩？”
有人艾特我：“小溪，你不是云南人嗎？你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