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許姨手里拿著一件干凈外套，老周提著半袋蘿卜。
許姨把外套往我肩上一蓋。
“紅毯那事，張嬸女兒剛才在群里發(fā)了視頻。是趙明伸腳，不是你推人。”
老周啐了一口。
“我就說顧家人不地道?！?br>張嬸也站在人群后面，臉上掛不住。
“我女兒也是打工，老板讓說啥就說啥。”
我看著她。
“她可以不說?！?br>張嬸**圍裙。
“明早我不搶你門口位置了。”
許姨瞪她。
“這叫道歉？”
張嬸憋了半天。
“對不住?！?br>我點點頭，把粥桶推進小鋪。
夜里，那位灰布衫老人又來了。
他坐在門口的小凳上。
“丫頭，你師父是誰？”
“我外婆。”
“姓岑？”
我洗鍋的手停了一下。
老人笑了。
“怪不得那碗粥有她的影子?！?br>我沒有接話。
他說：“明天我還來，不白吃，付錢?！?br>第二天早上，我的小鋪門口排了十幾個人。
大多是昨晚看過視頻的舊街鄰居。也有幾個顧家酒樓的老客，站在隊尾不好意思抬頭。
張嬸端著自家鹵蛋過來。
“我拿這個換一碗粥，行不？”
“行?！?br>她松了口氣，又壓低聲音。
“我女兒昨晚被顧家辭了。趙明說她辦事不牢?！?br>“讓她自己來找我說。”
張嬸臉一紅，端著鹵蛋走了。
我剛把第一鍋粥盛出來，顧承言的車停在街口。
他穿著昨天那身西裝，袖口還留著茶漬。以前我總會替他換衣服，替他把領(lǐng)帶熨平。
現(xiàn)在我只問：“要買粥嗎？”
他看著隊伍。
“你真打算在這里賣一輩子？”
“先賣今天。”
“奶奶醒了，她想見你?！?br>“醫(yī)生讓她少動氣。見我不合適?！?br>他聲音低了些。
“我媽昨晚那巴掌，我替她向你道歉?！?br>排隊的許姨立刻接話。
“**的是**，道歉還派兒子？顧家真會省事?！?br>老周也說：“買不買？不買別擋隊。”
顧承言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拿出一張***。
“這張卡你拿著。你一個人開店不容易?！?br>我把粥遞給許姨。
“不收?！?br>“林知夏，別逞強?！?br>“顧承言，我離開顧家，不是為了換一種方式花你的錢?！?br>他把卡放到窗口。
我拿起來，塞進收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