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鐲子按規(guī)矩是給未來兒媳婦的。

宋蕓把鐲子遞向沈嬌嬌。

"嬌嬌，你帶著這個。老**在世的時候交代過，說給一個跟霍家有緣分的女孩。"

她說"有緣分"三個字的時候，目光掠了我一下，掠得很快，快到好像并不是刻意。

沈嬌嬌推了兩下，推得恰到好處。不太猛也不太軟。最后戴上了。

滿桌的人一起說好看。

大伯母還多嘴了一句："確實比一般人壓得住這個顏色。"

我坐在桌子最遠的那一端，筷子放在碟邊，一口菜沒動。

中間有一道松茸湯，服務(wù)員端上來的時候先給了宋蕓，再給了沈嬌嬌，然后跳過了我，端到了表嫂手邊。

表嫂倒是抬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歪了一下，不知道是同情還是嫌棄。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解釋。

我只是看著那只碧玉鐲子在沈嬌嬌纖細的腕骨上發(fā)著幽光。

它本來應(yīng)該給我。

不。它本來就不屬于我。在這張桌子上，我不屬于任何一個位置。

晚飯結(jié)束后，宋蕓留沈嬌嬌去樓上的佛堂喝茶?；艏移渌巳齼蓛缮⒘?。沒有人問我要不要一起。

我一個人站在霍家大宅的玄關(guān)處等車。

腳步聲從身后傳來。很輕，是刻意放輕了的。

霍深。

霍寒洲的堂兄，比他大兩歲，在霍家做投資方面的事務(wù)，平時話不多，一張冷臉誰都看不透。

他從我身邊經(jīng)過的時候停了一下腳。

"電話叫了車？"

"嗯。"

他點了點頭，抬手理了理腕上的表帶。

"姜小姐，我多一句嘴。"

我看著他。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方鶴庭的人？"

我搖了搖頭。

霍深看了我?guī)酌耄瑳]有再說什么，走了。

方鶴庭。這個名字我沒有聽過。

可是"鶴"這個字，和我爺爺?shù)拿掷锬莻€字，是一樣的。

我在深夜的出租車后座上把這三個字在手機備忘錄里敲下來，看了很久。

第七章

林姨被打了。

消息是第二天早上陸薇告訴我的。她在雜志社值夜班，凌晨刷到了一條本地新聞推送，城東一名五十多歲的獨居女性在家門口被不明身份的人襲擊，傷勢不輕，送到了區(qū)醫(yī)院。

姓林，住城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