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絞了一下。
我知道，裂縫出現(xiàn)了。
景王妃不會喜歡一個還未入府就牽扯外男的女人。
盧嬤嬤沒再逼我抄書，只丟下一句讓沈家好自為之。
她走后，沈云微沖過來抓我的袖子。
“你滿意了？你讓王妃疑我，我還怎么進王府？”
我抽回袖子。
“你不是最會哭嗎？去王妃面前哭?！?br>她終于沒哭出來。
沈云微入王府的日子還是定了。
不是側(cè)妃，只是良娣身邊的女侍讀。
秦氏砸了半屋瓷器。
父親連夜去顧家，想讓顧硯行出面替沈云微說情。
顧硯行倒是來了，卻不是為了沈云微。
他在沈家門口攔住我，眉眼里全是疲憊。
“知蘅，我知道你還在氣我。只要你點頭，我可以求母親重新上門?！?br>我繞開他。
他追上來：“你非要去女學做教習？那地方能給你什么？一群窮孩子，一堆爛賬，值得你把婚事都搭進去？”
“值得?！?br>“為了和我賭氣？”
我停下腳步。
街口賣糖人的老漢正在收攤，見侯府公子攔著我，手上的竹簽都放慢了。
“顧硯行，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他臉色一變：“你從前不是這樣同我說話。”
“從前我瞎?！?br>他壓低聲：“你真以為女學能護住你？太后年紀大了，宮里的情分用一次少一次。等沈家厭了你，顧家也不要你，你還能靠誰？”
我還沒開口，一輛青布馬車停在街邊。
車簾掀開，陳姑姑走下來。
她看都沒看顧硯行，只對我說：“沈姑娘，賬查清了。有人挪了三千兩救助銀，買了王府要用的屏風和錦緞?！?br>顧硯行眉頭皺起：“陳姑姑，這話不可亂說?！?br>陳姑姑把賬冊遞給我。
“太后讓姑娘親自看，看完決定報不報官。”
顧硯行伸手來奪。
我把賬冊往后一收。
他碰了個空，臉上有一瞬狼狽。
“沈知蘅，你別把事做絕。云微若被牽連，景王府不會饒你?！?br>我看著他。
“你急什么？賬上寫的又不是你的名字。”
他閉上嘴。
我翻到賬冊最后一頁。
那里壓著一張小箋，上面是顧硯行的私印。
他替沈云微從鋪子里提走錦緞，記在女學賬上。
陳姑姑問：“沈姑娘，報嗎？”
顧硯行的聲音發(fā)緊：“知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