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xù)做。
做到二次不等式的時候卡住了。不等號的方向在乘以負(fù)數(shù)的時候要變，這個規(guī)則我之前沒見過。卡了十五分鐘。
我在紙上把這條規(guī)則用正反兩個例子驗證了一遍。通了。繼續(xù)往下。
圖書館里很安靜。偶爾有翻書聲，偶爾有椅子挪動的聲響。
下午第一節(jié)課的鈴聲差點沒聽見。
我合上書跑**室的時候遲到了兩分鐘。
語文老師已經(jīng)在***了，正在講文言文閱讀。
"蘇棠是吧？去年轉(zhuǎn)來的？"語文老師是個五十多歲的女老師，姓鄭，頭發(fā)燙成卷的，臉上的表情是那種對一切事物都已疲憊但還維持著基本禮貌的倦怠。
"今年。三天前。"我站在門口。
"進去吧。"她擺了擺手，"以后別遲到。"
我溜到后排坐下。
鄭老師繼續(xù)講。講的是一篇選自《史記》的文言文閱讀題，讓學(xué)生翻譯一段原文。
"這段話誰來翻譯？自愿的。"她掃了一圈教室。
沒有人舉手。
我看了一眼投影上的原文。
是《報任安書》里的一段。
上輩子我能把整篇《報任安書》從頭背到尾。
我舉了手。
又是安靜的一拍。但這次沒人笑。因為是語文課，不像數(shù)學(xué)那樣有鄙視鏈?；蛘哒f，他們根本沒期待過我能答出什么，所以連嘲笑的興趣都沒有。
鄭老師點了我。
我站起來。
"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賦離騷。左丘失明，厥有國語。這段話的意思是：周文王被囚禁的時候推演了周易，孔子處境困窘的時候?qū)懗隽舜呵铩Ｇ涣鞣胖蟛艑懗隽穗x騷，左丘明失去視力之后才有了國語這本書。"
我停了一下。
"司馬遷寫這段話的意思是，人在最絕望的時候，反而能做出最好的東西。不是因為絕望本身有什么好處，而是因為退路沒了，就只剩下往前走這一條路。"
教室里安靜了好幾秒。
鄭老師看著我，把手里的課本放下來了。
"翻譯得很準(zhǔn)，"她說，"補充的那段理解也不錯。你以前學(xué)過古文？"
我搖了搖頭："看過一些。"
"看過一些就能翻到這個程度？"鄭老師的表情變了變，不是驚訝，更像是某種沉睡了很久的東西被輕輕碰了一下。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