搪瓷杯蓋上，站了起來。
“今晚出發(fā)?！?br>林桃趕到的時候，手里還拎著一袋剛出鍋的鹵雞爪。
她把袋子往我懷里一塞：“吃。你現(xiàn)在倒下去，周家那群豬正好樂?！?br>我咬了一口，辣味沖到鼻子里，眼淚差點掉下來。
林桃坐在我旁邊，罵了一路。
“趙桂蘭當(dāng)年在醫(yī)院說什么來著？說女娃沒用，說你肚子不爭氣。你那時候剖腹產(chǎn)傷口還沒長好，她讓你下床給周志遠(yuǎn)煮面。溫寧，我真想拿大勺敲她腦殼。”
我把雞爪放回袋子：“別罵了，留著力氣?！?br>“我就要罵?！绷痔业晌遥澳悴涣R，我替你罵。你以前太能忍了，忍到他們以為你沒牙?！?br>車?yán)镒愔魅魏蛢蓚€工作人員，還有都市頻道的記者孟晴。
孟晴是陳主任叫來的。她說自己只跟拍，不影響執(zhí)法。鏡頭全程記錄，等確認(rèn)孩子安全后再決定是否發(fā)出。
我看著她手里的機器：“如果他們不讓進門呢？”
孟晴說：“那鏡頭會拍下他們不讓進門。”
陳主任說：“別指望鏡頭替你打架。該走的程序我們走，孩子必須先帶出來?！?br>車開到縣道時，周志遠(yuǎn)又打來電話。
我接了。
“溫寧，你在哪？”他的聲音急，“你是不是去找我媽了？”
“你不是說你在工地嗎？怎么知道我要找**？”
他卡了一下：“我媽給我打電話，說你陰陽怪氣的。”
“你現(xiàn)在在哪？”
“我在回家的路上。”
“哪個家？”
“當(dāng)然是我們家?！?br>我看了一眼窗外，路邊的稻田在夜色里黑成一片。
“周志遠(yuǎn)，念念明天要被**帶去王瘸子家，你知道嗎？”
“你別聽我媽胡說?！?br>“她說你知道?！?br>“我怎么可能知道？”他聲音拔高，“溫寧，你別給我扣**。”
“那你現(xiàn)在跟我一起去接孩子?！?br>“我明天有事。”
“你女兒可能被送人，你有事？”
“我媽就是嚇唬你。你非要鬧得雞飛狗跳嗎？村里人會怎么看我？我以后還回不回老家？”
林桃在旁邊忍不住了，搶過手機：“周志遠(yuǎn)，你還要臉嗎？你閨女被**當(dāng)奴才使，你問村里怎么看你？我告訴你，村里要是有眼睛，都該看你像看一坨糞?！?br>周志遠(yuǎn)吼：“林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