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張了又合。

錢美鳳在旁邊輕輕嘆了口氣，對著親戚們攤手。

「你們看，我就說這個媳婦脾氣太大了。二叔平時說她兩句都不行，何況今天。」

她的眼神掃過我，帶著一絲得意。

我沒理她。

抱著小豆子走到趙桂芳身邊，扶她站起來。

趙桂芳的臉已經(jīng)腫起來了，眼淚混著血，她一個勁擺手不讓我看。

「沒事沒事，念，你別跟他犟，他這人下不來臺就會發(fā)瘋?！?br>
我把她的手拿開，看了一眼她額角那道口子。

「媽，我?guī)闳メt(yī)院。這個家，今天待不下去了?！?br>
我抱著孩子，攙著婆婆，從滿桌親戚中間穿過。

沒有一個人起身幫忙。

只有身后李德剛砸杯子的聲音，和他的嘶吼。

「滾！都滾！滾出去就別回來！」

「沒有我**的門，你沈念念就是個要飯的！」

第三章

帶婆婆去診所處理了傷口。

醫(yī)生說幸虧湯不是剛出鍋的，燙傷面積不大，上了藥膜讓注意別感染。

趙桂芳一直握著我的手，反過來安慰我。

「念念，我沒事，你別往心里去。**那個人你也知道，犟了一輩子了?！?br>
「你回去好跟衛(wèi)東說，他心里還是向著你的?！?br>
我沒接話。

心里向著我？

上個月我?guī)托l(wèi)東拿下了那筆裝修訂單，是我拿著樣品跑了三趟甲方，在月子里帶著奶漬的衣服就去談的。

單子簽回來的第二天，錢美鳳請公吃飯慶祝，席間說是她托人牽的線。

李衛(wèi)東坐在邊上，一個字沒提我。

回家我問他為什么不說。

他說，「大姐幫了忙是事實，你也幫了忙。別計較這些，一家人。」

一家人。

好一個一家人。

我?guī)е牌藕秃⒆踊亓顺鲎馕荨?br>
這個出租屋是我懷孕八個月的時候自己租的。那時候公說家里地方不夠，讓我們小兩口搬出去住。兩室一廳的老小區(qū)，月租一千二。

給婆婆鋪好床，哄小豆子睡著了。

我坐在客廳里，手機亮了一下。

不是李衛(wèi)東發(fā)的。

是一個備注為「方哥」的人。

「沈總，季度報表出來了，這個月流水又漲了百分之十五。商業(yè)街那邊三家到期的門面續(xù)約意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