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啪的一聲脆響。

靈牌從中間裂開一條縫，李德剛捂著腦袋蹲了下去。

血順著他的手指縫往外滲。

滿堂賓客全站了起來。

我姑子李秀英第一個尖叫出聲，「瘋了！沈念念你瘋了！你打公！」

我把斷成兩截的靈牌扔在地上，踩了一腳。

「他配當公？當著我兒子滿月宴打我婆婆，逼一個嬰兒認死人當爹，這種事他也做得出來。」

「我不攔著，我還是人嗎？」

李德剛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是血，眼睛通紅地瞪著我。

「你，你這個喪門星！」

「沈念念，你從哪個窮窩里爬出來的**，也敢動我**祖宗的牌位？」

堂姐錢美鳳這時候慢悠悠站起來，拿紙巾擦了擦嘴角，走到李德剛身邊攙扶他坐下。

她回頭看我一眼，臉上掛著那種特別熟悉的假笑。

「念啊，我知道你剛生完孩子情緒不穩(wěn)定?？蛇@是家里的大事，二叔這也是為了孩子好?！?br>
「建國哥要是還在，那是長子長孫，小豆子跟了建國哥的名下，以后分家產多分一份，你不高興？」

她說這話的時候，特意看了一圈在座的親戚。

果然，好幾個人開始點頭。

大伯娘張嘴了，「是這個理，美鳳說得對。念你太沖動了。」

三叔公也搖著頭，「年輕媳婦不懂事，打公傳出去像什么話?！?br>
我看向我丈夫李衛(wèi)東。

他站在我身后兩步遠的地方，抱著小豆子，臉色蒼白。

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出來。

「衛(wèi)東?！刮液八?。

他低下頭，避開我的目光。

「念念，你先跟爸道個歉。這事我們回去再商量。」

我笑了一下。

生孩子的時候三十六個小時的產程，他在產房外面打瞌睡。月子里婆婆被公趕走不讓伺候，他一句話不敢說。

現在他唯一能開口的話，是讓我道歉。

我走過去，把小豆子從他懷里抱過來。

孩子的小臉蹭著我的衣領，已經不哭了。

「道歉？」

「李衛(wèi)東，你看清楚，**剛才拿滾湯潑**。你臉上燙的泡還在出水。你讓我跟他道歉？」

「你是他兒子，你怎么不先去問**死了沒有？」

李衛(wèi)東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