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這種智商低下的廢物也配參加高考？再努力一百年都是白費功夫，趁早滾回貧民窟去等死吧。”
高高在上的豪門少爺把一杯咖啡潑在我的復(fù)習(xí)資料上，居高臨下地宣判。
周圍的狗腿子爆發(fā)出轟然大笑。
而上一世歷經(jīng)十年寒窗，終于考中狀元，卻在金鑾殿上因女兒身被當場斬首的我，摸著脖子上不存在的刀疤，看著這間允許男女同堂的明亮教室，眼淚砸在了桌面上。
不用女扮男裝，不用提心吊膽怕掉腦袋，所有的卷子都糊住名字統(tǒng)一批改，這世上竟有如此完美無瑕的科舉？！
我狂笑出聲，直接無視了少爺震驚的目光，從垃圾桶里撿起一張別人丟棄的廢卷，拿起了那支改變命運的筆。
01
"像你這種智商低下的廢物也配參加高考？"
顧言靠在講臺邊上，手里那杯拿鐵還在往下滴咖啡漬，他歪著頭看我的樣子，就像在看一只蹲在陰溝里的老鼠。
他身后站了五六個人，有男有女，個個穿著干凈體面的校服外套，袖口的品牌標隨著他們的笑聲一晃一晃的。
咖啡漬在我面前那張借來的復(fù)習(xí)資料上洇開，把"函數(shù)"兩個字泡成了一團深棕色的污塊。
那是我跟隔壁班一個女生磨了三天才借到的。她說只能借一天，明天得還。
現(xiàn)在不用還了。
"說你呢，聾了？"顧言旁邊的黃磊踢了一腳我的凳子腿，"顧少在跟你說話。"
教室里****人，沒有一個站起來的。
坐在我斜前方的一個男生低下了頭，把自己的卷子往抽屜里塞了塞，生怕被濺到。
后排有兩個女生對視了一眼，各自低頭看手機。
靠窗那排的一個高個子男生面朝窗外，耳朵里塞著耳機，仿佛這間教室里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是三天前轉(zhuǎn)來的。
準確地說，是三天前被社區(qū)對口的扶貧安置計劃塞進來的。
育英中學(xué)，省重點，每年一本上線率百分之七十以上，這種學(xué)校的座位一個蘿卜一個坑，臨時加塞一個建檔貧困戶的孩子，誰都不樂意。
我來的第一天，班主任徐衡把我領(lǐng)進教室，全班看我的表情像在看一件被快遞送錯地址的包裹。
徐衡推了推眼鏡，聲音很淡："這是蘇棠，轉(zhuǎn)學(xué)生。大家互相照顧。"
然后他就走了。
連多一句介紹都沒有。
我的座位被安排在最后一排，靠墻，左手邊緊挨著簸箕和拖把。
那個位置全班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放棄區(qū)。
今天是第三天。前兩天我靠著角落里不出聲，像一截枯木一樣，誰也不招惹。
但顧言今天不知道是心情不好還是閑得沒事干，上午第二節(jié)課剛下課，他端著咖啡從前排走過來，一路走到我桌邊，把杯子往我的資料上一歪。
"聽說你是扶貧來的？"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是翹著的，語氣輕松，像在聊天氣，"家里什么條件??？住的地方有暖氣嗎？"
我沒接話。
他把杯子里最后一點咖啡抖了抖，棕色的液體濺到了我的手背上。
"算了，看你這樣子就知道了。"
他直起身，把空杯子丟在我桌上。
"跟你說句真心話，別浪費時間了。高考這種東西是看腦子的，不是看誰苦大仇深。你底子是零，離**還有九十三天，你覺得你能追上在座這些人？他們從***就開始上輔導(dǎo)班了。"
黃磊在旁邊嘿嘿笑："顧少，你跟她說這個她也聽不懂，她可能連輔導(dǎo)班三個字怎么寫都不知道。"
笑聲又起來了。不是所有人都在笑，但笑的那幾個聲音很大，足夠蓋住教室里其他所有聲音。
我坐在那里，手背上沾著咖啡漬，面前的資料已經(jīng)廢了。
我沒有抬頭看顧言。
因為我在看別的東西。
我在看這間教室。
日光燈管泛著白色的亮光，把每張桌子照得纖毫畢現(xiàn)。
窗戶是透明的大玻璃，外面的操場上有人在跑步。
***掛著一塊白色的大屏幕，旁邊還有一臺投影儀。后面的墻上貼著紅色的倒計時**。
"距離高考還有九十三天。"
九十三天。
上輩子，我準備了十年。
三歲開蒙，五歲讀經(jīng)，八歲能寫八股，十二歲過縣試，十五歲過鄉(xiāng)試，十八歲**參加會試。
我父親把我當成男孩養(yǎng)大，我用"蘇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