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伺候惡婆婆二十年，貼補小叔子一家。老公窩囊，兒女餓得皮包骨。那天婆婆要搶我女兒的學費給侄女，我提菜刀劈在八仙桌上：分家！不讓我兒女活，大家都別活！
**第一章 嫁入趙家**
我叫林書慧，嫁到趙家整整二十年。
臘月二十三，小年夜。我蹲在灶臺前，往灶膛里添柴?；鸸?*鍋底，鐵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滾。我把淘好的米倒進去，蓋上鍋蓋，又轉身去切咸菜。案板上的咸菜梆子硬邦邦的，我得用刀背使勁拍幾下才切得動。
手背上有道新口子，是剛才拍咸菜時崩的。血珠冒出來，我沒停手，扯了塊破布條纏上，繼續(xù)切。這點傷不算什么，比這疼的我都熬過來了。
堂屋里傳來婆婆王桂花中氣十足的聲音：「大湖啊，你那件棉襖還薄不??？媽給你再做一件厚的，城里的活兒重，可別凍著了。」
小叔子趙大湖的聲音懶洋洋的：「媽，我那件還能穿，您別費心了。」
「那哪行，我兒出門在外，得穿體面些?！?br>我手上的刀頓了一下。
小叔子趙大湖，是婆婆的老來子，比我兒子趙小虎才大十二歲。婆婆把他捧在手心里養(yǎng)大，初中沒念完就送去縣城學手藝，每個月還要從家里摳錢給他寄生活費。我丈夫趙大山是老大，從十六歲就開始下田干活，二十一歲娶了我，婚后第二年婆婆就分了家——大兒子一家伺候老的，小兒子一家在城里「闖事業(yè)」。
說是闖事業(yè)，其實就是在縣城給人家打零工，吊兒郎當，干啥啥不行。娶的媳婦劉翠蓮也是村里的，跟婆婆一個德性，嘴甜手懶，嫁進來十年，雞蛋沒撿過幾個，孩子倒是生了一串。
我吸了口氣，把切好的咸菜下鍋，攪了攪，盛進三個缺口的大海碗里。米粥也好了，稠的盛一盆端去堂屋，稀的留在灶臺。
「書慧！粥好了沒？磨磨蹭蹭的！」婆婆的聲音又傳來，帶著不耐煩。
「好了，媽?！刮覒艘宦?，端著托盤往堂屋走。
堂屋里八仙桌已經擺好。婆婆坐在上首，小叔子一家五口坐在左側，我丈夫趙大山帶著兩個孩子坐在右側，縮在角落里。
我把粥端上去，婆婆接過勺子，先給小叔子家的三個孩子一人舀了一碗稠的，又給小叔子兩口子舀，最后給我家四口舀——鍋里只剩稀湯了。
苗苗看著自己碗里的清湯寡水，抿了抿嘴，沒說話。小虎低著頭，拿筷子攪著碗里的米粒，也不吃。
「吃啊，發(fā)什么呆?！刮逸p聲說，給兩個孩子碗里各夾了一筷子咸菜。
苗苗今年十七了，正長身體的時候，瘦得下巴都尖了。她從小懂事，從不跟婆婆爭什么，可我知道她心里委屈。小虎十四，正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年紀，可我們家這窮酸樣，他連肚子都填不飽。
我端起自己的碗，粥稀得能照見人影，映出我頭上那幾根白發(fā)。我今年三十九，嫁過來的時候才十九，梳著兩條大辮子，水靈靈的姑娘。村里人都說趙家祖墳冒青煙，娶了這么個漂亮媳婦。
可這二十年，漂亮有什么用。漂亮的臉被灶火烤得粗糙，漂亮的手被堿水泡得皸裂，漂亮的辮子早就剪了省事。我現在站在灶臺前，跟村里任何一個老媳婦沒兩樣。
「媽，」我開口，嗓子有點干，「苗苗下學期的學費……能不能先給湊湊？老師說她在學?！?br>話還沒說完，婆婆的筷子就「啪」地拍在桌上。
「學費學費，天天就知道錢！」婆婆的聲音尖起來，「丫頭片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早晚是別人家的人！小翠可是要考大學的，那才是正經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
小翠，是小叔子家的女兒，今年十五。成績平平，連初中都念得磕磕絆絆。可在婆婆眼里，那是趙家的鳳凰，是要飛上枝頭的。而我女兒苗苗，從小學到初中，年年考第一，獎狀貼了半面墻，可在婆婆嘴里，就是個「白吃飯的賠錢貨」。
「媽，苗苗成績好，老師說……」
「說什么說！」婆婆打斷我，「一個丫頭，能有什么出息！小慧啊，你也是當**人，怎么就不為家里想想？小翠要是考上了大學，趙家可就出了個狀元，那是要光宗耀祖的！苗苗她……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