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女兒，又算什么？生她教她的你，又算什么？”
對面得意的聲音戛然而止。
隔著屏幕我都能聽見他粗重的喘息聲。
盧婉婷收回手機，用畏懼的目光看手機，再看我，像看著一個瘋子。
而我死死盯著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更看到那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滿臉畏懼的母親。
那年我哥考上重點高中，把錄取通知書放在桌上。
他看都沒看一眼，說：“考上有什么用？隨**，腦子笨，到了高中照樣跟不上?！?br>轉頭對我媽說：“一個蠢貨已經夠了，你生兩個?！?br>我媽低著頭，一句話不敢說。
我哥站在門口，手里攥著通知書，一聲沒吭。
三年后，高考前一晚。
他喝醉了酒，把模擬考成績單摔在桌上，指著我**鼻子罵：
“你看看你生的什么東西！倒數第五！我盧正初的兒子，考倒數第五？”
2
我哥那天晚上沒吃飯。
第二天早上，他書桌上的臺燈還亮著，人已經走了。
那年他十七歲。
我媽跪在地上哭，他抽著煙，不耐煩地說：“哭什么哭？他自己想不開，關我什么事？離婚！”
后來我才知道，他在外面早就有人了。
他嫌我媽礙事，嫌我哥是累贅，嫌這個家拖著他。
我哥的死，不過是給了他一個順理成章的借口。
離婚那天，我媽什么都沒要。
她只帶走了一個骨灰盒。
三個月后，她也走了。
葬禮上，他帶著那個女人來了。
我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從那以后，我再沒叫過他一聲爸。
3
次日一早，我剛打開手機，消息就像炸了一樣往外彈。
我隨手點開一條，趙興賢聲音都在抖。
“林老師，你快看熱搜！”
我點開熱搜，大寫的標題在熱榜第一。
——愛男女老師拒教***。
熱源是盧婉婷拍下的一段視頻。
她在視頻里控訴，自己只是因為女兒學習成績不好，想要找老師輔導，卻遇上一個愛男厭女的女老師。
女老師鄙視女兒的成績，還說像她這樣的女孩，她絕對不會教。
轉頭卻和幾個成績和她差不多的男學生其樂融融。
盧婉婷義憤填膺道。
“教不教我女兒不重要，可我不能容忍她身為一個女人，卻把所有資源都向男人傾斜?！?br>“如果我不站出來發(fā)聲，社會上這些女老師會越來越過分，到時候哪有我們這些女人的立足之地?！?br>盧婉婷在網上小有名氣，日常更新丈夫的一日三餐，祝宏是A大教授，不少慕強批都愛捧著她。
**一下子引爆，所有人都在扒這位女老師的身份。
視頻里還透露，只教差學生的女老師。
再結合A市，一下子我的身份就被扒出。
我眼神冷了下來，剛想打電話給趙興賢。
他卻在微信上給我發(fā)了一段視頻，視頻里是一個被采訪的男生。
“請問您是被林老師教出來的學生嗎？你們的課堂上沒有***？”
他目光閃爍，捂著臉，隨后深吸一口氣，苦著臉道。
“這件事情我原本不想說，但網上那么多人討論，雖然我是林老師一手帶出來的，可面對男女，她確實有區(qū)別對待?！?br>我握緊拳頭。
周勇，父母送進來的時候根本沒抱任何希望，只求他能考個好大專就行。
是我沒有放棄，沒日沒夜的輔導，讓他在兩年，從初中英語都不會的水平到考上A大。
我還記得出成績時他當場喊了我一句媽，說我是他的再生父母。
打擊不止一個。
趙興賢隨即又發(fā)來一段視頻。
“我是被林老師無償教出來的學生。
她幫助我考上了A大，開始我很高興，可考上大學后，我才漸漸明白在學習過程中，林老師對我做的那些事是不對的?！?br>門外傳來一陣敲擊聲。
我撐著床頭柜緩慢起身，一打開門，趙興賢嗖的一下，擠了進來。
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我發(fā)給你的兩段視頻看到了吧？現在這兩段視頻在我們所有教輔群里瘋傳?！?br>“現在熱搜上的還只是小事?！?br>他拿出手機點開熱搜。
指著那個持續(xù)上升的熱搜滿臉恐慌。
愛男女老師疑似性騷擾男學生
“這個熱搜一旦傳開！你在整個行業(yè)都混不下去！”
趙興賢喘著粗氣：“林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