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霍辭打拼了整整七年。
從他還是個連臺詞都背不利索的新人開始，到他站上影帝領(lǐng)獎臺。
他說要解約的那天，我以為天塌了。
后來才明白，天早就塌了，只是我一直假裝看不見。
"姜語，你到底簽不簽？"
"這合約到期還有兩年，我們這邊的意思是，賠償金按行業(yè)標準來。"
"霍辭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確了，繼續(xù)合作下去對大家都沒好處。"
"你也別太為難自己。"
一張精致到刻薄的臉就坐在對面，正慢條斯理地翻著合同文件。
蘇念。
她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連衣裙，脖子上掛著一顆祖母綠吊墜，整個人看起來貴氣又從容。
她身旁坐著的那個人，我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
霍辭。
我往兩邊看了看。
落地玻璃窗。黑色圓桌。投影幕布上映著盛恒娛樂的標志。
不是那間冬天冷得透骨的出租屋。
也不是那個我獨自蹲在走廊里，等著一個永遠不會來看我的人的醫(yī)院。
是三年前。
那場讓我從業(yè)內(nèi)**變成行業(yè)笑話的解約會議。
我替霍辭打拼了整整七年。
從他還是個連臺詞都背不利索的新人開始，到他站上影帝領(lǐng)獎臺。
他說要解約的那天，我以為天塌了。
后來才明白，天早就塌了，只是我一直假裝看不見。
蘇念還在說話，聲音輕柔又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姜姐，你也是圈里的老人了，犯不著這么拖。"
"霍辭已經(jīng)跟趙總那邊談得差不多了，新經(jīng)紀約下周就能簽。"
我沒接話。
只是慢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鼻子有點發(fā)酸。
我盯著桌上那份印著"經(jīng)紀合約**協(xié)議"的文件，開口叫了一聲坐在我右手邊的人。
"沈妍。"
"姐？你沒事吧？臉色好差。"
"給我支筆。"
沈妍明顯愣了。
然后她的眉頭擰到了一起。
"姜姐，你先別沖動，咱們可以再談?wù)剹l件。"
"賠償金還沒談攏呢，而且競業(yè)條款。"
我打斷她。
"筆。"
聲音不大，但特別穩(wěn)。
沈妍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么。
最終從筆袋里抽出一支黑色簽字筆，遞到我手邊。
我接過來。
擰開筆帽的動作干脆利落。
對面蘇念的表情變了一瞬。
是意外。
但很快，她嘴角牽起一個得體的微笑。
像是志在必得。
霍辭坐在她旁邊，一直沒開口說話。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姿態(tài)隨意地靠在椅背上。
側(cè)臉的輪廓被窗外的光勾出干凈的線條。
他看著我的眼神很淡。
淡得好像我只是他日程表上一個需要處理掉的待辦事項。
上輩子，也是這樣。
他坐在那里一句話沒說，全程讓蘇念替他開口。
好像七年的合作關(guān)系，不值得他親自跟我交代一句。
我當時哭了。
哭著求他再想想。
說我可以改，可以讓步，可以不再管他的私生活。
他看著我哭的樣子，終于開了口。
語氣比這間會議室的空調(diào)還冷。
"姜語，你累不累？"
"你管得越多，我就越覺得窒息。"
"放手吧，對你對我都好。"
那句話，隔了一輩子，字字都還扎在肉里。
但現(xiàn)在。
我低頭，翻到最后一頁，找到簽字欄。
筆尖落下去。
姜語。
兩個字，寫得又快又穩(wěn)。
連筆都沒抖一下。
我把簽好字的文件推到桌子中間。
"行了。"
"從今天起，霍辭跟我沒有任何經(jīng)紀關(guān)系。"
我的聲音平得不像自己。
"競業(yè)條款我不追究，賠償金按最低標準走就行。"
然后我從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擱在桌上。
整間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沈妍嘴巴張著，半天合不上。
蘇念也愣了一瞬，似乎沒料到會這么順利。
只有霍辭。
他的手指，在桌面下輕輕動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沒說。
"這是什么？"
蘇念率先回過神，眼神落在我剛拿出來的那份文件上。
我沒看她。
我在看霍辭。
"沒什么。是我跟陸時琛的簽約合同。"
我說得輕描淡寫。
"已經(jīng)談好了。"
霍辭終于有了反應(yīng)。
他坐直了身體，眉心微微一動。
"陸時?。?
"嗯。"
我起身，把自己的東西收進包里。
"你不認識也正常，畢竟你眼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