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粒藥就能改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大，整個屋子都是回音。
我站在廚房門口，沒有說話。
張海這時候走過來，拿起臺子上的排骨聞了聞。
"還行，沒壞。念慈你今天做個糖醋排骨吧，我媽愛吃。"
"好。"
我轉(zhuǎn)身準備做飯的時候，聽到王桂芬在背后跟張海嘀咕。
"你看看她那個樣子，病懨懨的，連頓飯都做不利索。當初**活著的時候就說這門婚事不行，她家就剩一個破藥鋪子，值什么錢。"
張海沒有接話，但也沒有反駁。
我的拇指無意識地按住了腕脈。
脈搏跳得很平穩(wěn)。
但是我的藥被換了。
被誰換的，我現(xiàn)在有八成把握。
只是不知道，他換進去的是什么。
那天下午，趁張海出門、王桂芬在客廳看電視打瞌睡的時候，我從藥瓶里倒出三粒膠囊，用紙巾包好，放進了自己隨身挎包的內(nèi)層暗袋里。
我需要找人幫我驗一下。
但不是現(xiàn)在。
我得先弄清楚，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03 淀粉
驗藥結(jié)果是三天后拿到的。
幫我驗藥的人是周敏。她在鎮(zhèn)東頭的百草堂藥房做了八年的藥劑師，和我從小一起長大。
那天傍晚我去她藥房找她，她正在柜臺后面理貨。
看到我進來，她先看了一眼我的臉色，皺了皺眉頭。
"你臉色不太好。最近那個藥還在吃？"
"在吃。周姐，我找你有個事。"
我把紙巾包著的三粒膠囊放在她面前。
"幫我看看這個是什么。"
她拿起一粒對著燈光轉(zhuǎn)了轉(zhuǎn)，然后擰開膠囊殼，把里面的粉末倒在一張白紙上。
用手指捻了捻，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又伸舌頭沾了一點點嘗了嘗。
她的表情慢慢變了。
"這是淀粉。"
"什么？"
"摻了一點點維生素粉的淀粉。幾塊錢一大包那種。"
她把剩下兩粒也打開了，一樣的東西。
"你怎么回事？你的丹參復合膠囊怎么變成這個了？"
"你確定？"
"念慈，我在藥房干了八年，淀粉和藥粉我還分不出來？這東西吃了等于沒吃。你那個心臟的毛病，要是斷了正經(jīng)藥，最多一個月就得犯。你從哪拿的這個？"
我沒有直接回答。
"周姐，我問你一件事。如果一個人本來在吃保命的藥，藥被人換成了假的，這個人不知情，一直吃假藥。等到病發(fā)出事了，在外人看來，是不是就是病情自然惡化，意外死亡？"
周敏手里的藥粉紙片掉在了柜臺上。
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蘇念慈，你在說什么？你是不是在告訴我，有人把你的救命藥換了？"
"我在問你一個假設。"
"你少跟我打馬虎眼。"她從柜臺后面繞出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是張海干的？"
我抽回胳膊，把紙巾和藥粉收好，重新放進挎包里。
"我還沒有證據(jù)。"
"你不需要證據(jù)，你需要報警。"
"現(xiàn)在不行。"
"為什么不行？"
我看著她，沒說話。
周敏和我太熟了。她從我的眼神里讀出了什么，臉上的急切慢慢收起來，變成了另一種表情。
"你要自己查。"
我點了一下頭。
"你瘋了。他要你的命，你還在那跟他耗？"
"我死了，他能拿到什么，這是我需要先弄清楚的事。"
周敏張了張嘴，最后沒有再說話。
她轉(zhuǎn)身從柜臺后面拿了一瓶正品的丹參復合膠囊遞給我。
"先把這個藏好。每天按時吃你自己的真藥，家里那瓶假的你原封不動放著，不要讓他發(fā)現(xiàn)你知道了。"
"我知道。"
"蘇念慈。"她喊了一聲我的全名。"你給我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之內(nèi)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替你報警。"
我接過藥瓶，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走出百草堂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透了。街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踩在腳底下一步一步往前移。
一個星期。
應該夠了。
04 買我的命
**天的下午，張海的手機響了。
他當時在陽臺上澆花，手機放在茶幾上，屏幕亮了。
我在沙發(fā)上疊衣服，余光掃了一眼屏幕。
來電顯示的名字是"劉經(jīng)理"。
但我記得很清楚，張海手機里存的"劉經(jīng)理"是三個月前才加上的。他說是做建材生意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