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yīng)呢？”
楚父的聲音壓了下來。
“那你養(yǎng)父的墳，別想遷進(jìn)楚家祖墳。你不是最在意那個老頭子嗎？”
楚明姝抬起眼。
楚父以為自己拿住了她，語氣緩了些。
“你聽話，爸媽不會虧待你。等霍家那邊穩(wěn)了，我們給你養(yǎng)父風(fēng)光遷墳，也讓你正式進(jìn)族譜。”
楚明姝盯著他。
“你查過我養(yǎng)父？”
“楚家要認(rèn)回女兒，當(dāng)然要查清楚?！?br>“你動過他的墳？”
楚父皺眉。
“只是讓人去看了地方。山里亂葬崗一樣，不體面?！?br>楚明姝把布包拎起來，拍掉上面的灰。
“婚事，我答應(yīng)。”
楚夫人松了口氣。
楚念念也像終于活過來，軟軟喊了一聲。
“姐姐，謝謝你?！?br>楚明姝看她一眼。
“別謝早了?！?br>楚念念沒聽懂。
楚父站起來，像完成了一樁買賣。
“這才像楚家女兒。管家，帶她去后樓住。別讓她亂跑，后天出門前，安安分分待著?！?br>管家走到楚明姝身邊，眼神里帶著不遮掩的輕慢。
“大小姐，請吧?！?br>楚明姝跟著他穿過長廊。
路過院子里那棵老槐樹時，她停了一下。
樹根底下壓著一塊青磚，磚縫里有淡淡黑線。
她看了兩眼，問管家。
“這棵樹誰讓種的？”
管家笑了。
“大小姐還懂樹？”
楚明姝說：“隨便問問?！?br>管家把鑰匙丟給她。
“后樓以前是雜物間，收拾過了。大小姐別嫌，畢竟回來得急，正房住不下?！?br>楚明姝接住鑰匙。
管家轉(zhuǎn)身要走。
楚明姝叫住他。
“楚家祖墳在哪個方向？”
管家回頭，臉上那點(diǎn)笑消失了。
“大小姐問這個干什么？”
楚明姝摸了摸布包里的銅錢。
“我想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資格進(jìn)。”
02 黑水井 楚家氣運(yùn)已盡
后樓的門一推開，潮味先撲出來。
屋里擺著一張窄床，一個掉漆柜子，窗簾有半截被老鼠啃過。楚家說收拾過，大概是把灰掃到床底下，就算仁至義盡。
楚明姝把布包放在桌上，抬手推開窗。
院子那邊傳來楚念念的哭聲。
她哭得很會挑時候，管家剛走到前廳，她就哭給所有人聽。
“媽，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姐姐剛回來，我就讓她替我嫁人?！?br>楚夫人心疼得不行。
“傻孩子，你的命才最重要。她在外頭吃苦慣了，嫁過去也能熬?！?br>楚父說：“霍三爺雖然名聲不好，可霍家的聘禮是真的。楚家撐過這一關(guān)，以后少不了她的?！?br>楚念念抽噎。
“姐姐會不會恨我？”
楚夫人聲音變冷。
“她敢。她的戶口還沒落回來，族譜也沒上，外頭誰認(rèn)她是楚家大小姐？她要是不聽話，我有的是辦法讓她回不去山里?！?br>楚明姝站在窗邊，把這些話聽完。
她沒有關(guān)窗。
晚飯是傭人送來的，一碗涼掉的粥，兩碟剩菜，筷子上還有水漬。
傭人把托盤往桌上一放。
“大小姐，廚房忙，您將就?！?br>楚明姝看了她一眼。
“楚念念吃什么？”
傭人撇嘴。
“二小姐身子嬌，夫人吩咐燉了燕窩和鴿子湯。大小姐從鄉(xiāng)下回來，胃口應(yīng)該沒那么挑?！?br>楚明姝拿起筷子，夾起一根發(fā)黑的青菜。
“這菜是誰做的？”
傭人沒好氣。
“問這么多干什么？還能毒死你？”
楚明姝放下筷子。
“去告訴廚房，明早別用西南角井里的水?！?br>傭人愣了下，隨即笑出聲。
“大小姐還會看水？鄉(xiāng)下**教的？”
楚明姝把托盤推回去。
“你可以不信?！?br>傭人端著托盤往外走，嘴里還嘀咕。
“剛回來就擺譜。真當(dāng)自己是千金小姐?！?br>門關(guān)上后，楚明姝從布包里取出三枚銅錢，放在桌面上。
銅錢轉(zhuǎn)了一圈，最舊的那枚停在北位。
她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低聲說：“拿別人的命補(bǔ)自己的財，楚家這些年，膽子不小?！?br>后半夜，后樓忽然有人敲門。
一下。
兩下。
敲得很輕，像怕驚動前廳。
楚明姝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男人，手里拿著一只藥瓶。
他看到楚明姝，先把藥瓶藏到身后。
“你就是楚明姝？”
楚明姝問：“你是誰？”
“楚行舟?！蹦腥苏Z氣生硬，“你二哥。”
楚明姝看著他。
楚行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