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慧沒有說一個字，但她把該給我看的東西放到了我夠得到的地方。
這間學校里，至少有一個人知道，事情不對。
5
回到家已經快五點了。
我推開門，客廳里亮著燈。
與寧蜷在沙發(fā)角落，身上裹著一條毛毯，臉色很差。眼圈紅腫，頭發(fā)亂糟糟的，像是哭了很久。
看到我進來，她直接跳起來，沖了過來，聲音沙?。?媽，你去哪了？我打你電話你一直不接。"
"手機調了靜音，沒注意到。"我摟住她的肩膀，感覺她整個人在發(fā)抖。"怎么了？**不是讓你請假在家嗎？"
與寧抬頭看我，嘴唇抖了一下。
"媽，爸把我的論文給嬌嬌了。"
這句話雖然我已經知道了，從她嘴里親口說出來，還是像一把鈍刀子在胸口上鋸。
"我知道。我去學?？吹搅?。"
"媽，那是我寫的。每一個字都是我寫的。"與寧的聲音越來越高，"暑假我一個人坐了八個小時的大巴去鄉(xiāng)下，在村小學住了兩個星期，蚊子咬了我滿腿包，采集了四百多份問卷?；貋碇髮懥烁模牧藢?，你幫我一段一段摳，我答辯前一天晚上背稿子背到凌晨三點。"
"現在那篇論文上寫的名字是沈嬌嬌。"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一顆一顆砸在毛毯上。
"爸昨天晚上把我叫到書房，跟我說名額的事已經定了，讓我配合一下。我說我***，他就把書房的門鎖了，讓我冷靜冷靜。"
"我在書房里關了一整夜，他今天早上才放我出來。"
鎖了一整夜。
在自家的書房里，把自己十六歲的親生女兒，鎖了一整夜。
我的手在與寧的肩膀上收緊了一下。
"與寧，你聽我說。名額的事，我沒有簽字。那份**上沒有我的簽名，流程就走不完。"
與寧猛地抬頭，紅著眼睛看我："可是爸說學校已經定了，跟你簽不簽沒關系。"
"他說的不一定對。"
"可他是教授，他認識那么多人。"
"認識人多不代表他能改規(guī)矩。"我看著與寧的眼睛，"你放心。你的名額是你的，誰也拿不走。"
話是這么說的。但我心里清楚，沈培川既然把陣仗擺到了這個地步，就絕不是在唬人。
他和王建功是多年的關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