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層他已經(jīng)打通了。如果我不簽字，他很可能會找到別的辦法繞開我。
我需要搞清楚，星辰計劃的最終審批權(quán)到底在誰手里。
晚飯的時候，沈培川沒有回來。沈老**倒是來了，進門的時候身后跟著何明珠和嬌嬌。
嬌嬌十七歲，扎著馬尾，穿著校服裙，站在何明珠身后，手指拽著自己的耳垂，眼神到處看，就是不看我。
沈老**一進門就往沙發(fā)上一坐，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讓嬌嬌坐過來。
"與寧呢？"沈老**問。
"在房間里。"我說。
"叫出來，一家人吃個飯。"
我去叫了。與寧不肯出來，說沒胃口。
沈老**在客廳里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蘇晚晴，你就是這么教孩子的？姐姐不給妹妹面子，像什么話？"
何明珠又拉了拉沈老**："媽，與寧可能身體不舒服，別為難她了。"
"誰為難她了？"沈老**扭頭看我，"我是在說蘇晚晴。這個家里誰教的規(guī)矩？與寧現(xiàn)在變成這樣，都是她慣的。"
我把菜端到桌上，沒說話。
嬌嬌一直低著頭，用筷子戳米飯，沒怎么吃。
沈老**給嬌嬌碗里夾了一塊排骨。"嬌嬌，多吃點，你馬上就要參加星辰計劃的選拔了，得有體力。"
"謝謝奶奶。"嬌嬌小聲說。
6
她叫沈老**奶奶。
一個養(yǎng)女，叫婆婆奶奶。這個稱呼，比桌**何一道菜都讓我咽不下去。
何明珠用紙巾在嘴角沾了沾，看著我，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你想想，與寧才十六歲，明年還有機會。嬌嬌大一歲，錯過這次就真的來不及了。"
"當(dāng)年我把嬌嬌送到培川這里，就是因為我一個人實在養(yǎng)不起她。這些年她跟著你們，你也是半個媽媽。她有出息了，你也臉上有光不是？"
每一句都在講道理。每一句都帶著感恩的語氣。每一句，都在用軟刀子劈我。
我放下筷子。
"何明珠，我問你一個事。"
"?。拷憬隳阏f。"
"嬌嬌上學(xué)期的學(xué)科競賽初賽成績，你知道嗎？"
何明珠的手頓了一下，正在擦嘴的紙巾停在了嘴角旁邊。
"那個。"她眨了幾下眼。"具體的分數(shù)我不太清楚。嬌嬌一直很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