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回頭。
2.
三個(gè)月后，沈昭華回來了。
不是回門。
是跑回來的。
那天半夜，我被一陣砸門聲吵醒。
春桃嚇得縮在被窩里不敢動(dòng)，我披了件衣裳走出去。
前院亂成一鍋粥。
下人們端著燈籠跑來跑去，有人在喊“快去請(qǐng)?zhí)t(yī)”，有人在喊“別讓侯爺看見”。
沈昭華被抬進(jìn)了正廳。
她臉上全是血，左臂以一個(gè)不可能的角度歪著，嫁***了一半，腳上的繡花鞋丟了一只。
頭發(fā)散著，整個(gè)人像從血水里撈出來的。
父親站在正廳門口，臉色白得像紙。
太醫(yī)來了，把了脈，看了傷，直搖頭。
“肋骨斷了三根，左臂骨折，臉上這道口子太深了，會(huì)留疤?！?br>父親問：“能治好嗎？”
“命能保住。胳膊……不好說?！?br>沈昭華昏迷了三天。
這三天里，我沒去看她。
不是不想去。是不能去。
上輩子她嫁了太醫(yī)以后，逢人就說我“多管閑事”。
這輩子我沒管閑事，但她要是知道我在她重傷的時(shí)候湊上去，以后還是會(huì)恨我。
那就別湊了。
三天后，她醒了。
春桃從外間跑進(jìn)來，臉色不太好看。
“姑娘，大姑娘醒了。侯爺讓人來傳話，說讓您去看看?！?br>我放下手里的書。
“看什么看?！?br>“侯爺說的……”
“她傷的是胳膊，又不是腦子。太醫(yī)能看，用不著我。”
春桃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她到底沒敢說。
傍晚的時(shí)候，沈昭華的丫鬟來了。
說是大姑娘點(diǎn)名要見我。
我去了。
沈昭華躺在床上，臉上纏著厚厚的白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左臂夾著板子，吊在胸前。
她看見我，嘴唇在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站在床邊，沒坐。
“姐姐說什么？”
“周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他**……”
我看著她的眼睛。
上輩子她也是這么問我的。
我說了實(shí)話，她恨了我一輩子。
“姐姐，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的聲音突然尖了起來.
“你不知道你為什么沒嫁人？為什么在學(xué)醫(yī)？你在給自己找后路對(duì)不對(duì)？”
我沒接話。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
眼睛里有血絲，有眼淚，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