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收拾餐桌。
"沒事。"
她壓低聲音。
"樓下群里有人說，你不肯把房子給孫女上學(xué)。"
我動作一停。
"誰說的？"
王阿姨把手機(jī)遞給我。
群里是秦夢發(fā)的長消息。
"老人家年紀(jì)大了，總愛拿房子拿捏子女。我們只是為了孩子讀書，她卻說我們惦記她財產(chǎn)。真寒心。"
下面有人回。
"老人都這樣，越老越會算。"
"兒子養(yǎng)這么大，房子給孫女也正常。"
還有人說。
"她平時看著挺老實，沒想到這么難相處。"
王阿姨小聲說："你別往心里去，群里人就愛亂說。"
我把手機(jī)還給她。
"謝謝你告訴我。"
王阿姨走后，陸**電話打來。
我接了。
"媽，群里的事您看見了吧？"
"看見了。"
"那您應(yīng)該知道大家怎么看。"
我問他："你讓秦夢發(fā)的？"
他停了一下。
"這不是重點(diǎn)。重點(diǎn)是您別把事情鬧難看。"
"現(xiàn)在是誰在鬧？"
"媽，您別裝受害者。"
他的語氣很硬。
"房子過戶，紅包的事我不提，群里的事我也讓夢夢**。"
我說："不刪也行。"
"您什么意思？"
"我不怕人看。"
陸**冷笑。
"行，您硬氣。"
電話掛斷。
不到半小時，我妹妹沈玉梅打來電話。
她一開口就罵。
"姐，你是不是糊涂了？**是你親兒子，房子早晚給他，現(xiàn)在給和以后給有什么區(qū)別？"
我說："區(qū)別就是，現(xiàn)在給了，我可能沒地方住。"
"他還能趕你？"
"贈與協(xié)議上沒寫我能住。"
沈玉梅停了兩秒。
"那你讓他補(bǔ)上不就行了。"
"他們不愿意。"
她聲音立刻低了些。
"姐，你也別太較真。你都這個年紀(jì)了，還能指望誰？真把兒子得罪了，老了誰管你？"
我問她："這些年，他管過我什么？"
她說不出話。
我掛了電話。
4
沒過多久，門外又響。
我開門。
秦夢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她母親趙秀蓮。
趙秀蓮一進(jìn)門就開口。
"親家母，咱們今天把話說開。"
我沒請她坐。
"說吧。"
秦夢把一疊打印紙放到茶幾上。
"媽，這是我們重新打的協(xié)議。"
我看都沒看。
"不簽。"
趙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