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收回去，低頭劃了兩下，突然抬頭，聲音比剛才低了一截："底下評論區(qū)，有人問林老師怎么沒去，陳浩回復(fù)說林老師負責后方統(tǒng)籌，她更擅長幕后工作。清寧姐，你看到了嗎？"
我沒看。但我能想象出他回復(fù)時的表情。一臉得體的微笑，指尖敲幾個字，給外界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順便再次把我釘死在"幕后"這兩個字上。
下午，蘇婉來找我。
她抱著那份十五頁的報道執(zhí)行手冊，上面用熒光筆畫了花花綠綠的標記，看起來像是認真看過了。
"清寧姐，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你。"她拉了一把椅子坐到我旁邊，本子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一段話，"這里寫的若比賽進入膠著狀態(tài)，可從控球率和傳球成功率切入分析，這個控球率具體怎么看？是看哪個數(shù)據(jù)？"
我看了她一眼。
控球率怎么看。
一個號稱傳媒大學畢業(yè)、體育新聞方向的"助理主播"，不知道控球率怎么看。
"你們學校沒教過賽事數(shù)據(jù)分析課？"
她的笑容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fù)了："學是學過，但理論嘛，跟實戰(zhàn)不一樣。我還是想聽聽姐你的經(jīng)驗。"
我壓住了嘴角那一絲幾乎溢出來的荒唐感，用最平淡的口吻，花了二十分鐘，從控球率開始，給她講了傳球成功率、射門轉(zhuǎn)化率、跑動距離這些最基本的賽事數(shù)據(jù)指標。
二十分鐘。
這些東西，是我當年進臺里第一周，帶教老師用一個下午講完的內(nèi)容。任何一個正經(jīng)的體育新聞從業(yè)者，應(yīng)該比背自己手機號還熟。
蘇婉聽完，在本子上歪歪扭扭記了半頁，合上本子，站起來說："謝謝清寧姐，你太厲害了。難怪浩哥說，論專業(yè)，全組沒人比得**。"
浩哥。
她不叫他"陳主編"，也不叫他"陳老師"。叫"浩哥"。在辦公室里，當著我的面。
"不客氣。"我說。
她走了以后，趙敏從隔壁探過頭來，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我讀出來了，是一句罵人的話。
我搖了搖頭，低頭繼續(xù)寫稿。
下班前，方總編的秘書給我打了個電話，問我周五方便的話去方總編辦公室一趟，有個項目想聽聽我的意見。
方維，我們這家體育傳媒公司的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