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女人不是空穴來風(fēng)。一個沒有精神病史的人，冒著被保安打的風(fēng)險沖進滿月宴，準(zhǔn)確說出你孩子身上的胎記。她要么是孩子的親生母親，要么是見過孩子出生的人。不管是哪一種，她都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你兒子的滿月宴上。
我沉默了很久。
林沐晚沒有催我，只是安靜地喝茶。
有一件事。
我開口了，聲音比自己預(yù)想的要平靜。
我懷孕八個月的時候，有一天在小區(qū)門口遇到一個流浪的孕婦，肚子很大，蹲在路邊，說自己被男朋友拋棄了，沒有地方去。我心軟，把她帶回家住了一個星期。后來顧硯辭幫她聯(lián)系了一家救助站，說把她安頓好了。
林沐晚的茶杯懸在嘴邊，沒放下來。
那個孕婦，你還記得她長什么樣？
頭發(fā)很長，很瘦，臉上有點雀斑。
方瑤。
林沐晚把手機上方瑤的照片放大，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的人，和我記憶里那個蹲在小區(qū)門口的孕婦，是同一張臉。
我的手指停在杯蓋上，擰不動了。
她在你家住了一個星期。她和顧硯辭有接觸。她知道你什么時候生產(chǎn)。然后她消失了。一個月之后她出現(xiàn)在你兒子的滿月宴上，說孩子是她的。
林沐晚一字一句地說，把頭發(fā)往后撥了一下，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知意，你是做企業(yè)高管的人，這條邏輯鏈我不用幫你補完整吧。
我沒有回答她。
我想起了那一個星期里，每天晚上顧硯辭下樓去給方瑤送被子、送夜宵的身影。我當(dāng)時還笑著說他是個大好人。
茶館里播放著老歌，窗外的陽光很好。我坐在那里，感覺陽光照不進我的身體。
我需要證據(jù)。
我說。
你打算怎么做？
先查那個救助站。他說把方瑤送到了救助站，我要知道方瑤到底去了哪里。
林沐晚點了一下頭，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陪你。
我回到家的時候，顧硯辭正在客廳接電話?？吹轿疫M門，他迅速說了句「回頭再說」，掛斷了。
回來了？去哪了？
見了一下沐晚。
聊什么了？
閑聊。
他沒有追問。
晚飯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三次，每次他都走到陽臺去接，聲音壓得很低?；貋碇蟊砬槿绯?，給我夾菜，問我粥咸不咸。
飯后他去洗碗。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