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頭的圖案，是農(nóng)藥。
她"撲通"一下跪在我面前。
"蘇楠！你就答應(yīng)了吧！你堂弟還小，他的路還長，你要是不答應(yīng)，媽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媽你在干什么？"我去搶那個瓶子。
她把瓶子藏到身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答應(yīng)了媽就把瓶子給你，你不答應(yīng)媽就喝了！"
我伸手去夠瓶子，叔叔一步上前擋住了我。
"楠楠你別激動，**身體本來就不好，你要是氣出個好歹來，你擔(dān)得起嗎？"
我退后一步，看著眼前這個局。
叔叔擋在前面，嘴里說著我媽身體不好。我媽跪在地上，手里攥著農(nóng)藥瓶。我爸站在角落里，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個字。
堂姐蘇敏終于放下了手機(jī)，但也只是抱著胳膊看著，臉上掛著一種"與我無關(guān)"的表情。
叔嬸劉芳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刺。
"楠楠，你就別讓**為難了。蘇浩到底是你親堂弟，你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你忍心看著他坐牢？你一個當(dāng)姐姐的，幫弟弟一把，天經(jīng)地義。"
我心里一股火直往上躥，但我忍住了。
"叔嬸，肇事逃逸最高判七年。你讓我替蘇浩去蹲七年？"
"不會判那么重的，你叔叔有朋友在里面。"叔嬸一邊說一邊緊了緊包帶子，"再說了，你又沒有男朋友，也沒成家，耽誤不了什么。"
這話說得，好像我這條命是多余的。
我看向我爸。
"爸，你說句話。"
我爸**后脖頸，嘴唇動了動，最后只說了一個字。
"楠楠。"
就一個字，然后就沒了。
他說不出來了。他從來都說不出來。
十年前我媽要拿積蓄給我交輔導(dǎo)班的學(xué)費，叔叔張嘴借走了兩萬塊說要做生意周轉(zhuǎn)。我爸一個字沒攔。
五年前我考上了本科線，叔叔說女孩子讀大學(xué)浪費錢，不如早點出來打工貼補(bǔ)家用。我爸聽了，真就沒讓我去報到。
我一個人讀完衛(wèi)校出來，在醫(yī)院從最底層干起，每一步都是自己拼的。
可在這個家里，不管我做了什么，我的分量永遠(yuǎn)比不上叔叔一家的一個噴嚏。
"我不會替蘇浩頂罪。誰犯的事誰自己去擔(dān)。"
我扔下這句話，轉(zhuǎn)身要走。
我媽在身后擰開了農(nóng)藥瓶的蓋子。
瓶蓋落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我的腳釘在了門口。
整個屋子都是農(nóng)藥的味道，嗆得人頭皮發(fā)麻。
我媽舉著那瓶農(nóng)藥湊到嘴邊，手抖得厲害，綠色的液體晃蕩著濺出了幾滴。
"蘇楠你站住！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媽就死給你看！"
我不知道她是真想喝還是在演戲。但我不敢賭。
"媽，你先把瓶子放下來。"
"你先答應(yīng)我！"
叔叔適時地嘆了口氣，走過來拍了拍我**后背，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嫂子你別急，楠楠這孩子就是嘴硬心軟。楠楠，你看看**這個樣子，你真忍心嗎？"
"叔叔，你是蘇浩的親爸，你怎么不去替他頂罪？"
叔叔的臉抽了一下，聲音立刻提高了半截。
"我是有前科的人，我去了反而害了蘇浩！你不一樣，你是清白人，又是個女同志，你去處理最合適！"
"憑什么是我最合適？憑我好欺負(fù)？"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叔嬸劉芳從沙發(fā)上彈起來，指著我的鼻子，"你叔叔好歹是你長輩，你一個小輩在這里頂嘴？你看看你表姐蘇敏，人家多懂事，哪像你這樣？"
堂姐蘇敏被點了名，終于開口了，語氣懶洋洋的。
"楠楠，其實這事兒也不復(fù)雜。你就去做個筆錄，又不是真讓你進(jìn)去，叔叔肯定會想辦法撈你的。你何必把事情鬧這么僵呢？"
"蘇敏，如果被撞的那個人是**，你也會這么說嗎？"
蘇敏噎了一下，翻了個白眼沒接話，重新低頭看手機(jī)。
我媽還跪在地上，農(nóng)藥瓶舉著沒放下來。她的嗓子已經(jīng)哭啞了，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里硬擠出來的。
"楠楠，媽求你了。你弟弟還小，他不懂事。你從小就懂事，你幫幫他，媽給你磕頭，媽求你了。"
說著她真的把頭磕在了地上，"咚"的一聲，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