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br>許苗看見他手背上青了一塊，忽然笑了。
“你昨晚沒睡好吧？眼下黑得能腌咸菜?！?br>趙桂蘭插嘴：“男人工作累，不像有些女人，天天在家享福?！?br>許苗指著地上的玩具和水池里的碗。
“享福？你家福氣長這樣？那你怎么不享？”
趙桂蘭氣得捂胸口。
“哎喲，我不行了?！?br>陳浩立刻扶她。
“媽！”
我把一杯溫水放到桌上。
“媽，昨晚香剛點完，今天就不行了？”
趙桂蘭的叫聲卡住。
陳浩看我：“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說，“香這么靈，媽要是真不行，今晚多點幾根?！?br>陳浩臉色又變了。
許苗盯著我，沒說話。
她了解我。
我越平靜，越說明有人要倒霉。
中午，陳浩接了個電話，匆匆換衣服。
我問：“去哪？”
他說：“公司有事?！?br>我看著他扣錯的扣子。
“白薇的公司？”
他手停住。
趙桂蘭從臥室沖出來。
“林晚，你有完沒完？男人在外面應酬很正常。你自己沒本事拴住男人，還怪別人？”
許苗聽笑了。
“老**，你這話熟練得很，是不是替你兒子打過不少掩護？”
趙桂蘭指著她。
“你滾出去！”
許苗擼袖子。
“來，你再說一遍?！?br>陳浩怕鬧大，把許苗往門口推。
“你走?！?br>許苗甩開他。
“我自己會走?！?br>她路過我身邊，低聲說：“我晚上過來陪你。”
我說：“不用，你幫我去一個地方?！?br>她立刻懂了。
“地址發(fā)我?！?br>陳浩警覺：“什么地址？”
我說：“買菜地址?！?br>他盯了我?guī)酌?，手機又響。
他看了一眼，臉色大變，拿著外套就走。
趙桂蘭追到門口。
“兒子，晚上子時前必須回來！”
陳浩頭也不回。
門關上。
趙桂蘭轉頭瞪我。
“今晚你要是敢耽誤點香，我饒不了你?！?br>我看著她。
“媽放心。今晚的香，我親手點?！?br>她盯著我懷里的糖糖，忽然說：“糖糖今晚跟我睡?！?br>我把糖糖抱緊。
“不可能。”
趙桂蘭臉一沉。
“我是***，抱她睡一晚怎么了？”
糖糖小聲說：“我不要奶奶，奶奶兇?！?br>趙桂蘭伸手就來搶。
我一把打開她的手。
她沒站穩(wěn)，坐到地上。
下一秒，她扯開嗓子嚎。
“**了！兒媳婦打婆婆了！”
鄰居門口有人探頭。
趙桂蘭立刻爬到門邊。
“大家快來看啊，我病得要死，兒媳婦還動手打我！”
樓下王嬸第一個上來。
“林晚，這就是你不對了，老人再怎么樣也不能打?！?br>我看著她。
“王嬸，你看她像病得要死嗎？”
王嬸看了趙桂蘭紅潤的臉，又看她嚎得中氣十足，一時沒接話。
趙桂蘭立刻捂臉。
“我這是回光返照！”
我說：“回光返照還能搶孩子？”
王嬸退了一步。
趙桂蘭見沒人幫腔，干脆拍著地板罵。
“你個喪門星，生不出兒子，還想害死我！”
糖糖被嚇哭。
我把糖糖交給許苗留下的兒童椅，走到趙桂蘭面前。
“你再罵她一句，我就把香爐砸了?！?br>趙桂蘭像被人掐住聲門，立刻閉嘴。
王嬸眼神變了。
“什么香爐？”
我看著趙桂蘭。
“媽，你要不要跟鄰居解釋一下，你為什么這么怕我砸香爐？”
趙桂蘭爬起來，拍了拍褲子。
“我懶得跟你瘋。”
她轉身進屋。
王嬸拉住我，小聲問：“晚晚，你婆婆是不是找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我看她一眼。
“王嬸，今晚子時，你要是聽見我家有動靜，別開門。”
她嚇得菜籃子都忘了拿。
門一關，屋里只剩我和糖糖。
糖糖抹著眼淚。
“媽媽，奶奶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蹲下，看著她的眼睛。
“不是糖糖不好，是他們壞。”
她吸吸鼻子。
“爸爸也壞嗎？”
我沒有立刻回答。
門外傳來電梯聲。
陳浩回來了。
他扶著墻，臉色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