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辰忽然笑出聲。
他把牛皮紙袋拿起來，慢條斯理拆開。
里面掉出一疊照片。
照片上，我躺在酒店床上，衣領凌亂，一個陌生男人壓在我身側，鏡頭角度曖昧又惡心。
沈嵐走下樓，看都沒看我一眼，只把照片撿起來，遞給剛進門的老管家。
“去，把二房三房都叫來?！?br>我看著傅司辰。
他終于不裝了。
他把最后一張照片甩到我腳邊。
“楚顏，你真讓我惡心?！?br>傅家老宅的餐廳，第一次這么熱鬧。
二房的傅明德來得最快，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腰帶都系歪了。三房的傅嘉樹打著哈欠進門，看見地上的照片后，哈欠卡在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嵐坐在主位，手里捻著佛珠。
傅司辰站在她身邊，像個受盡委屈的丈夫。
我坐在餐桌末尾，面前擺著一杯冷透的茶。
傅明德先開口。
“司辰，這照片哪來的？”
傅司辰看我一眼，聲音壓得很沉。
“****拍的。”
三房的傅**立刻捂住嘴。
“哎喲，楚顏，你平時看著清清白白，怎么做出這種事？”
我說：“照片是假的?！?br>傅司辰笑了一下。
“假的？你敢說照片里不是你？”
“是我?！?br>餐廳里幾個人立刻交換眼神。
沈嵐把佛珠往桌上一拍。
“聽見沒有？她自己承認了?！?br>我看著她。
“我承認照片里的人是我，但我沒做過照片上的事。”
傅司辰從口袋里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里面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傅先生，我親眼看見傅**進了星瀾酒店一七零八房。半小時后，一個男人進去。門關了兩小時才開?！?br>錄音停下。
傅司辰收起手機。
“還要狡辯嗎？”
我問：“那個男人是誰？”
傅司辰皺眉。
“你問我？”
“照片里跟我躺在一起的人，你找來的，你不知道是誰？”
他像聽見*****。
“楚顏，你偷人偷到這個份上，還想把臟水潑給我？”
沈嵐立刻接上。
“司辰，你別跟她廢話。傅家丟不起這個人。今天早上就讓律師過來，擬離婚協(xié)議?！?br>傅明德**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嵐。
“大嫂，這事要不要先壓一壓？宗親大會后天就開，鬧出去不好看。”
沈嵐掃他一眼。
“壓什么？她自己不要臉，還怕人知道？”
三房的傅嘉樹坐直了些。
“可楚家那邊呢？”
這句話一出，餐廳安靜了一下。
沈嵐手里的佛珠停住。
傅司辰臉上那點得意也收了一些。
楚家這兩個字，對傅家來說，一直不好聽。
傅家這幾年能在京港站穩(wěn)腳跟，靠的不是傅司辰多能干，也不是沈嵐多會管家。
是我父親當年點頭，讓我嫁進來。
我嫁進傅家那天，外人夸傅家娶了好兒媳，傅家人關起門來卻說，是楚家女兒高攀了傅家門庭。
傅司辰把那幾張照片重新收攏，推到我面前。
“楚顏，我給你留臉。你簽字，凈身出戶。你陪嫁過來的鋪子、老宅和那幾份家產憑證，全部留在傅家。**那邊，我會說是你身體不好，想出去靜養(yǎng)?！?br>我抬頭看他。
“你要我的嫁妝？”
沈嵐糾正我。
“進了傅家的門，就是傅家的東西?！?br>我笑了一聲。
傅司辰皺眉。
“你笑什么？”
“笑你們算盤打得響?！?br>沈嵐臉色一沉。
“楚顏，你別不識抬舉。你做出這種丑事，傅家沒把你送去見**，已經是給楚家留面子?！?br>我看著她手腕上的翡翠鐲子。
那是我母親留下的。
沈嵐當年說，婆媳之間不該分你我，借去戴兩天。戴到今天，三年沒還。
“沈女士?！蔽艺f，“那只鐲子，今天還我?！?br>沈嵐愣住。
傅司辰低斥。
“楚顏，你瘋了？”
我伸出手。
“還我?！?br>沈嵐像被人當眾打了臉，抓起桌上的茶杯潑過來。
冷茶淋了我半身。
她指著我罵。
“**！你自己臟了身子，還敢問我要東西？”
餐廳門口傳來一聲倒吸氣。
傭人站成一排，沒人敢動。
只有新來的小女傭阿荷往前邁了半步，又被老管家攔住。
傅司辰看見了，立刻指她。
“你，拿毛巾?！?br>阿荷低著頭去拿毛巾，經過我身邊時，聲音很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