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道：“她偷東西還怕名聲壞？”
林若棠眼圈發(fā)紅。
“我沒有偷。我只是想幫她保管。阿野，你相信我?！?br>周聞野立刻擋在她面前。
“我信?！?br>這兩個字，比保安伸過來的手更難看。
我松開銅哨。
周聞野像松了一口氣。
傅遲忽然低聲問我。
“就這么給他？”
我說：“犬在追蹤前，不能驚動獵物?！?br>他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回犬舍的路上，雨下得很大。
小滿一路罵，罵到嗓子啞。
傅遲坐在后排，烏趴在他腳邊。
他用毛巾擦烏的背，動作笨，但很認真。
我透過后視鏡看他。
“你以前養(yǎng)過犬？”
“沒有。”
“那你為什么帶烏來？”
他擦毛的手停了一下。
“有人說，只有你能訓它。”
“誰？”
“一個欠我家人情的人?！?br>我沒追問。
車開到犬舍門口，門上被人潑了紅漆。
墻上寫著一行字。
危險犬滾出本市。
小滿沖下車，差點滑倒。
“他們太欺負人了！”
雨水把紅漆沖得一道一道往下流，像墻在流血。
傅遲站在我旁邊。
“報警。”
我看著墻上的字。
“報過很多次了。”
“都沒用？”
“有用的話，周聞野今天不會坐主位?！?br>他轉身往外走。
我喊住他。
“去哪？”
“買刷子?！?br>“不用?！?br>傅遲回頭。
“沈棠，墻臟了就刷。人臟了，也得有人處理?！?br>第三天，犬舍的供水被停了。
通知貼在門上，說我們拖欠公共水費。
小滿拿著繳費記錄去理論，被人推了出來，手肘磕破一塊皮。
傅遲拎著兩桶水進門時，白襯衫濕了一半。
他把桶放下，問我。
“這也是協(xié)會管？”
“不一定。但周聞野一句話，附近很多人愿意幫忙。”
“他很有本事？”
“在這個圈子里，是。”
傅遲洗手的動作一頓。
“你以前為什么答應嫁給他？”
我把藥遞給小滿。
“他當年不是這樣?！?br>小滿哼了一聲。
“沈姐，你就是太念舊。他當年靠沈叔的資料進協(xié)會，靠你幫他訓犬拿獎，轉頭說林若棠才是他的伯樂?！?br>傅遲看向我。
“你幫他拿過獎？”
我給小滿包扎。
“舊事。”
“他公開謝過你嗎？”
小滿搶答。
“謝什么呀。領獎臺上謝的是林若棠，說林若棠陪他熬了三個月。明明那三個月是沈姐帶著犬在山里跑，林若棠只負責拍照發(fā)文。”
傅遲站著沒動。
烏走到他身邊，用頭頂了頂他的手。
我看了他一眼。
“別把別人家的爛賬聽得太認真。你今天要學氣味分辨?！?br>訓練材料需要水泡開。
供水斷了，我只能帶他們去后山溪邊。
山路被雨沖得很滑。
傅遲背著犬用包，走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喘。
小滿笑他。
“貴有貴的道理，肺活量也挺金貴?！?br>傅遲扶著樹。
“我記住你了?！?br>小滿立刻躲到我身后。
到了溪邊，我把三只布袋分別藏進石縫、樹洞和泥溝。
“烏，搜?！?br>烏聞過氣味，沖了出去。
傅遲要跟，被我攔下。
“先看犬怎么判斷，不要急著指揮。”
他低聲說：“我以為訓導員要一直下命令。”
“真正的訓導，是讓它信你，不是讓它怕你。”
他看著烏的背影。
“人呢？”
我沒回答。
烏找出前兩個布袋，第三個遲遲沒動。
傅遲皺眉。
“它漏了?！?br>“它沒有。”
我盯著溪邊那片新翻的泥。
烏在那里坐下，朝我叫了一聲。
我走過去，扒開泥土，里面不是訓練布袋。
是一只被割斷的舊犬牌。
犬牌背面刻著我父親那條搜救犬的名字，灰隼。
小滿捂住嘴。
傅遲彎腰要拿。
我擋住他的手。
“別碰?！?br>他抬頭。
我拿出證物袋，把犬牌裝進去。
八年前，灰隼和我父親一起被認定失蹤。
犬牌本該在失事點，絕不該出現(xiàn)在我家訓練場后山。
周聞野說過，所有遺物都被山洪沖走。
林若棠說過，她從未進過最后那條救援線。
現(xiàn)在犬牌從泥里出來，帶著一股被人埋藏多年的鐵銹味。
傅遲問：“你要交給周聞野？”
我收好袋子。
“交給一個會裝看不見的人？”
“那交給誰？”
我看著他。
“你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