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家那邊會不會不好交代？”
這句話扎得準。
賀家這些年靠季氏扶過幾次，聯(lián)姻里他不算完全有底氣。
季明鳶也知道。
她看著賀云舟：“你父親昨晚還給我打過電話。他說賀家最近不太穩(wěn)，讓我多照看你。”
賀云舟沒有接話。
季明鳶走近一步：“你現(xiàn)在鬧離婚，賀家知道嗎？”
宋臨低聲添火：“云舟哥，你別為了跟我爭一口氣，害了家里?！?br>賀云舟看了他們幾秒，把協(xié)議收回。
宋臨以為他怕了，眼里的笑又浮起來。
季明鳶的語氣也緩了些：“回去把錄音刪掉，董事會繼續(xù)。你當眾承認交接失誤，我會讓宋臨以后對你尊重點?！?br>賀云舟問：“我要是不承認呢？”
季明鳶說：“那我會暫停你副總職務?！?br>宋臨立刻低下頭，嘴上說：“明鳶，別為了我這樣。”
賀云舟看著這出戲，只覺得累。
他把錄音筆重新裝進口袋。
“職務你可以停?！?br>季明鳶眉頭一壓：“賀云舟?！?br>“但錄音，我不會刪?！?br>他走到門口，又停住。
“還有，賀家不穩(wěn)，不代表我就得跪著做人?！?br>小會議室的門被拉開。
外面董事都在等。
許曼青先開口：“談好了？”
宋臨跟出來時，已經(jīng)換上一副委屈模樣。
季明鳶坐回主位：“繼續(xù)?！?br>賀云舟也坐回后排。
周懷禮看了他一眼：“錄音還放嗎？”
季明鳶替他答：“不用放了?！?br>賀云舟抬手，按下錄音筆。
宋臨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怼?br>“有明鳶在，我有什么拿不??？她愿意給我，別人就只能看著?！?br>整個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宋臨臉上的血色退干凈。
季明鳶站起身：“關(guān)掉?！?br>賀云舟沒有關(guān)。
錄音繼續(xù)。
“云舟哥，別這么小氣。你已經(jīng)是季總丈夫了，還要跟我搶工作嗎？”
許曼青手里的筆掉在桌上。
周懷禮看向宋臨的眼神變了。
陳啟山靠在椅背上，慢慢說：“季總，這就是你們的新負責人？”
宋臨慌得去抓季明鳶的袖子：“明鳶，不是這樣的，是他說話刺激我，我才?！?br>賀云舟終于關(guān)了錄音。
“宋秘書?！彼f，“你要不要解釋一下，哪一句是我替你說的？”
宋臨張了張嘴。
季明鳶看向賀云舟，聲音壓得很低：“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賀云舟說：“我只是把他說過的話放出來?！?br>“你明知道他年輕，說話沒分寸。”
“二十七歲，不小了?！辟R云舟把錄音筆放回包里，“簽合同夠大，擔責任就年輕？”
周懷禮點頭：“這話沒錯?！?br>季明鳶看了周懷禮一眼。
周懷禮端起茶杯，不再退：“季總，北*項目不是哄人的玩具。誰做的功勞，誰負責。董事會要的是結(jié)果，不是偏心?！?br>宋臨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季明鳶沒有接周懷禮的話，只盯著賀云舟。
“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賀云舟看著她。
他知道，這不是到此為止。
這是她要保宋臨。
果然，季明鳶下一句說：“北*項目仍由宋臨負責。賀云舟停職一周，整理全部交接材料，協(xié)助他補救?！?br>會議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氣。
宋臨也愣住，隨即低下頭，藏住唇邊的笑。
賀云舟站起來。
“季總，我不接受?！?br>季明鳶說：“這是命令?！?br>“那就走董事會表決?！?br>許曼青立刻說：“我支持季總?！?br>另外兩個董事跟著點頭。
周懷禮皺眉：“季總，別太過?！?br>季明鳶的聲音沒有起伏：“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br>宋臨站起來，朝賀云舟鞠了一躬。
“云舟哥，以后還請你多教我?！?br>賀云舟看著他彎下去的背，忽然問：“宋臨，你真的想要北*？”
宋臨抬頭：“當然?！?br>“行?！?br>賀云舟拿起桌上那份合同，拍到他面前。
4 離婚協(xié)議遭撕毀
“簽吧。”
宋臨不敢簽。
他盯著合同最后一頁，手里的鋼筆遲遲沒落下。
季明鳶看出了他的猶豫，語氣不耐：“只是內(nèi)部確認書，你怕什么？”
宋臨低聲說：“我不是怕，我是覺得云舟哥突然這么痛快，可能里面還有問題。”
賀云舟坐在后排：“宋秘書剛才不是說自己梳理過全部內(nèi)容？”
許曼青也被架住了，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