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翻得有些亂。
季明鳶替他解圍：“陳總，具體條款會后可以再談?！?br>陳啟山看向她：“季總，今天不是董事會審議嗎？審議的人說不出條款，我怎么放心？”
會議室安靜下來。
宋臨耳朵紅了：“我當(dāng)然知道，只是資料太多，我需要找一下。”
賀云舟坐在后排，手指在膝上點了一下。
宋臨終于找到，念道：“第十九條，若因第三方原因?qū)е逻M度延誤，雙方各自承擔(dān)?！?br>陳啟山直接把杯子擱在桌上：“這條是誰改的？”
宋臨硬著頭皮：“是我優(yōu)化的。”
“優(yōu)化？”陳啟山笑了，“我們談了五個月，就是為了避免這句各自承擔(dān)。賀總當(dāng)初親口答應(yīng)我，第三方原因必須按責(zé)任來源劃分。你現(xiàn)在一句各自承擔(dān)，是要我北*替季氏背鍋？”
宋臨慌了：“不是這個意思?！?br>季明鳶看向賀云舟：“你為什么沒提醒他？”
賀云舟抬頭。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笑了笑：“季總昨晚說，北*項目不屬于我。”
宋臨立刻說：“云舟哥，你不能因為不滿就故意不提醒我！”
許曼青皺眉：“賀副總，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再怎么說也是集團項目?！?br>周懷禮沒說話，只把資料翻到第十九條，又往后翻了幾頁。
賀云舟看著宋臨：“你不是重新梳理過全部內(nèi)容？”
宋臨咬住話：“我剛接手，你明知道我需要時間?！?br>“你也知道剛接手？”賀云舟問，“那你昨晚為什么敢在酒會上說真正收尾是你做的？”
宋臨臉白了。
季明鳶把鋼筆拍在桌上：“賀云舟，你夠了?！?br>賀云舟沒再說。
季明鳶對眾人說：“這件事是交接問題。宋臨經(jīng)驗不足，但態(tài)度積極。賀云舟作為前負(fù)責(zé)人，帶著情緒交接不清，責(zé)任更大?！?br>周懷禮終于抬頭：“季總，北*方還在這里?！?br>季明鳶看向陳啟山：“陳總，我會讓賀云舟向您解釋?！?br>陳啟山?jīng)]接她的話，只問賀云舟：“賀總，這份合同，是你最后確認(rèn)的嗎？”
宋臨搶先說：“當(dāng)然是他交給我的?！?br>賀云舟看向他：“你確定？”
宋臨咬牙：“我當(dāng)然確定。你昨晚親手放在季總辦公室的?！?br>賀云舟點頭：“好。”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只舊錄音筆，放在桌上。
宋臨的臉立刻變了。
季明鳶盯著那只錄音筆：“你錄音？”
賀云舟說：“怕說不清?！?br>宋臨猛地站起來：“你算計我？”
賀云舟抬眼：“我問你一句，你急什么？”
錄音筆還沒打開，季明鳶先讓人停會。
她把賀云舟叫進旁邊的小會議室。
門一關(guān)，宋臨也跟了進來，像怕她單獨面對賀云舟會吃虧。
賀云舟看了他一眼：“這里是董事會臨時談話，不是秘書茶水間?！?br>宋臨眼圈說紅就紅：“云舟哥，我知道你討厭我，可你也不能當(dāng)著那么多董事讓我難堪?！?br>季明鳶站在他前面：“是我讓他進來的?！?br>賀云舟說：“所以，季總要談什么？”
季明鳶把手里的合同扔到桌上：“錄音**。”
“理由。”
“你不該用這種手段傷害同事?！?br>賀云舟看著她：“他搶項目，改合同，推責(zé)任。到你這里，是我傷害他？”
宋臨急忙說：“我沒有搶。是明鳶覺得我適合，她才給我的?！?br>“你適合什么？”賀云舟問，“適合坐我的位置，拿我的合同，念錯我的條款，再讓我背鍋？”
宋臨被問得說不出話，只能去看季明鳶。
季明鳶語氣很硬：“北*項目可以重新談。董事會面前，季氏不能**。”
“**？”賀云舟把離婚協(xié)議拿出來，放在那份合同旁邊，“那這個你簽了，我們就不是一家人，也省得別人說我借丈夫身份鬧事。”
季明鳶看見協(xié)議，臉色徹底沉下來。
“賀云舟，你還沒完？”
“簽字只要一分鐘?！?br>“我不會簽?！?br>宋臨像終于找回底氣，輕聲勸她：“明鳶，云舟哥可能只是一時氣話。你別生氣，他就是太在乎你。”
賀云舟笑了一下：“宋臨，你說話前最好看看文件名?！?br>宋臨看向桌面，離婚協(xié)議四個字讓他眼里的得意藏不住。
他又很快裝出慌張：“云舟哥，你真要離婚？可是你離了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