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跟何驍說清楚?。?
"我說了。"
"他怎么說？"
"他說我編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林可罵了一句。
"還有一件事。"我咬了咬牙。"昨晚他在群里發(fā)那條消息之后，周婷一直沒回。但她給何驍打了電話。"
"什么？"
"我親耳聽到的。她的聲音。她在電話里說你別這樣，你這么做會害了她。"
林可那邊沉默了很久。
"念念，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總覺得不對。"
掛了電話，我一個人在路邊站了很久，然后打開手機(jī)，點(diǎn)進(jìn)周婷的微信。
我翻她和我的聊天記錄。
很正常。日常的分享，偶爾的吐槽，節(jié)假日的互相問候。
但我開始注意到一些以前忽略的細(xì)節(jié)。
上個月我說何驍出差三天，問她要不要來家里吃火鍋。她說加班來不了。
但那天晚上，何驍也說在外地出差。
同一個晚上。
兩個人都不在。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我決定去找答案。
不是找何驍。找他問只會被反咬一口，說我疑神疑鬼。
我去了何驍公司樓下。
不是去堵他，是去查一件事。
何驍?shù)能囉袀€記錄儀，行車軌跡會自動同步到一個手機(jī)軟件上。裝這個軟件的時候用的是我的賬號。他大概把這件事忘了。
我在**里找到他的車，坐進(jìn)副駕，打開手機(jī)APP，調(diào)出上個月的行駛記錄。
何驍說出差去的是蘇城。
軌跡記錄顯示，那三天，這輛車一次都沒上過高速。
活動范圍全在市區(qū)。
其中有兩天晚上，停留時間最長的位置，是城西一個叫"棲岸"的小區(qū)。
我查了一下。
那是周婷租的公寓所在的小區(qū)。
我渾身的血像被一把抽空了。
眼前的擋風(fēng)玻璃、方向盤、儀表臺，全在我視線里晃。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手機(jī)又響了。
是何驍?shù)奈⑿拧?br>"今晚別做飯了，我不回來吃。"
一行字。
沒有稱呼，沒有原因。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十秒鐘，退出聊天界面。
然后我點(diǎn)開周婷的頭像，發(fā)了一條消息過去。
"婷婷，晚上有空嗎？出來坐坐？"
過了五分鐘，她回了。
"怎么啦念念？"
"沒什么，就想找你聊聊天。"
"好呀，老地方？"
我們的"老地方"是學(xué)校門口那條街上的一家小茶館。從初中開始就在那里碰面，十幾年沒變過。
七點(diǎn)半，我到了。
周婷比我晚到十分鐘。
她穿了一件我沒見過的長外套，淡妝，頭發(fā)散著，看起來比上次見面精神了很多。
"念念！"
她笑著坐到我對面，順手把包擱在椅子旁邊。
包是新的。
我認(rèn)識那個牌子。專柜價一萬六。
上個月她還跟我說工資扣了績效、房租漲了，讓我?guī)退龘屢粋€優(yōu)惠券。
"你最近怎么樣？"我端起茶杯。
"還那樣唄，忙死了。"
她笑著擺手，語氣和平常沒什么區(qū)別。
"何驍呢？你們還好吧？"
她問得很自然。太自然了。
"還好。"我也笑了一下。"他最近總加班，說公司在搞一個新項目。"
"男人嘛，忙點(diǎn)好，說明上進(jìn)。"
我低頭喝了一口茶。
"對了，上個月他出差那幾天，你是不是也加班來著？我約你吃火鍋你說沒空。"
周婷的手停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
但我看見了。
"啊，對，那陣子公司趕方案，天天熬到十一二點(diǎn)。"
她的語速比剛才快了一點(diǎn)。
我沒有繼續(xù)追問。
我們又聊了二十分鐘。家常話，雞毛蒜皮。
臨走的時候，我假裝不經(jīng)意地說了一句："婷婷，你換包了啊，挺好看的。"
"哦這個？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啊這么大方？"
"一個認(rèn)識的人。"她把包帶掛上肩膀，沖我眨了一下眼睛。"改天介紹給你認(rèn)識。"
我在路燈下看著她上了一輛網(wǎng)約車。
車開走以后，我在原地站了很久。
一個認(rèn)識的人。
挺好看的說法。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穿了兩年的舊外套。

回到家，我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何驍沒回來。
屋子里很安靜，只有冰箱在嗡嗡地響。
我鬼使神差地打開了手機(jī)相冊，翻到最底下。
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