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許總，樓下有幾位供貨商，說聯(lián)系不上您，情緒有點激動。”
許總臉色徹底垮了。
許**慌了：“他們怎么找到這里來了？”
秦律師看我一眼。
我沒說話。
許總咬了咬牙：“林女士，我們再談?！?br>我站起身：“今天不談了?！?br>許總急了：“你什么意思？”
“我來看看許家值不值得救?！蔽姨崞鸩及?，“現(xiàn)在看，許家還沒爛透，但快了?！?br>許婉兒被氣哭：“爸，她什么意思？她憑什么這么羞辱我們？”
我走到門口，陳浩追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是不是瘋了？你從哪弄來的這些東西？你想毀了我的婚事？”
我甩開他的手：“小果在哪里，你很清楚。”
“我說了，婚禮后再接回來?！?br>“明天?！?br>“不可能。”
我看著他：“那你就繼續(xù)當孤兒。”
陳浩的臉漲得通紅：“你威脅我？”
我拎著布包往外走：“跟你學的?！?br>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許婉兒質(zhì)問陳浩，許**用一種看臟東西的眼神看他。
許總站在原地，手里還攥著那份沒簽的文件。
裂縫已經(jīng)有了。
不是我撕開的。
是陳浩親手把自己塞了進去。
晚上回到攤位，周姐已經(jīng)替我支好了棚子。
夜市燈一盞盞亮起來，油鍋聲，吆喝聲，孩子哭鬧聲，擠在一條窄街上。
我把鹵味擺出來，照常切肉，稱重，收錢。
周姐靠過來：“小果接回來沒？”
“沒?！?br>“那你還擺攤？”
“人總要吃飯?！?br>她氣得拿夾子戳案板：“你就是太能忍。要是我兒子敢說我是死人，我能把他婚禮桌子掀了。”
我說：“桌子太便宜?！?br>周姐一愣：“啥意思？”
我沒答。
一個穿灰襯衫的年輕男人在攤前停下：“林姨，來半斤牛肉，多放辣?！?br>我認得他，許氏倉庫的小主管，叫老何，三十出頭，常來買鹵味。
他掏錢時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林姨，你是不是認識許總？”
周姐立刻豎起耳朵。
我稱肉：“怎么了？”
老何苦笑：“我們工資拖兩個月了，今天幾個供貨商去錦瀾堵人。聽說許總在跟一個姓林的談救命錢。我一想，江城姓林又這么厲害的，不會是你吧？”
周姐手里的夾子差點掉進辣油盆。
我把袋子遞給老何：“牛肉趁熱吃?！?br>老何沒接，眼圈有點紅：“林姨，要真是你，你能不能救救廠里？我老婆剛生孩子，房租也欠著。許總不是個東西，可我們工人沒錯。”
我看著他。
他怕我為難，趕緊補：“我不是逼你。就是問問。我們底下人沒本事，只能等老板一句話。”
周姐在旁邊罵：“許家辦婚禮有錢，發(fā)工資沒錢？真缺德?！?br>老何嘆氣：“婚禮都是撐面子。許小姐嫁的那個男的，聽說是個孤兒，靠自己爬上來的，許**喜歡得不得了，說干凈，沒窮親戚拖累。”
周姐一聽，立刻看我。
我繼續(xù)給下一位客人切豬耳朵。
老何又說：“不過今天廠里傳開了，說陳浩好像有個媽，還在夜市擺攤。許小姐下午在公司哭了一場，許**罵了半個鐘頭?！?br>周姐忍不住了：“罵什么？”
“罵陳浩騙婚?！崩虾我Я艘豢谂Ｈ?，“還有人說，他有個女兒?！?br>我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老何沒注意：“許小姐不知道這事。要是真的，那婚禮怕是要黃。”
周姐看熱鬧不嫌事大：“黃了活該?！?br>我問老何：“誰傳的？”
老何搖頭：“不知道。反正公司群里炸了，發(fā)消息的人很快退群了?！?br>我低頭看見手機亮了一下。
秦律師發(fā)來一條消息：“許家內(nèi)部有人把陳浩資料放出來了，只放了一半。對方像是想逼許家加快簽字?！?br>我把手機扣下。
周姐問：“誰??？”
“賣保險的?！?br>周姐翻白眼：“你糊弄鬼呢?！?br>攤前又來了兩個人。
許婉兒。
她穿著白天那條裙子，外面套了件薄外套。身后跟著一個短發(fā)女孩，臉上帶著火氣。
短發(fā)女孩先開口：“誰是林玉蘭？”
周姐立刻擋在我前面：“你誰??？買東西排隊，不買別擋生意?！?br>許婉兒看著我：“我想跟你談談。”
我把刀放下：“談什么？”
她盯著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