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輕慢藏都懶得藏：“秦律師，你確定不是弄錯了？這位女士看起來不像有能力接盤我們許氏?！?br>秦律師把一份資料推過去：“資金證明和意向書，上午已經(jīng)發(fā)給貴方了?！?br>陳浩盯著那份資料，額頭滲出汗。他趕緊笑著打圓場：“叔叔阿姨，可能是重名。媽，你先回去，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許婉兒轉(zhuǎn)頭看他：“你叫她什么？”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陳浩的喉嚨像被什么堵住，又很快改口：“我是說，大媽。她以前在我家附近擺攤，我叫習慣了。”
許婉兒皺眉：“你嚇我一跳?！?br>我看著陳浩：“你家附近？”
他避開我的視線，走到我身邊，壓著嗓子：“你到底想干什么？這里是婉兒家的生意，不是你能鬧的地方?！?br>“我來談生意?！?br>“你談什么生意？你兜里有幾個錢我不知道嗎？”他急得手去拉我的布包，“別拿你那些小攤小販的把戲丟人?！?br>秦律師伸手攔住他：“陳先生，請注意?！?br>許總坐下，臉色不太好看：“陳浩，這人你認識？”
陳浩立刻說：“認識，不熟。她以前擺攤，我媽走得早，她偶爾照顧過我?！?br>我聽著這句話，忽然覺得很好笑。
偶爾照顧。
八歲那年他發(fā)燒到四十度，我背著他跑了三條街找急診。
十五歲那年他嫌同學笑他沒名牌鞋，我擺了兩個月夜市，給他買了一雙八百塊的球鞋。
大學畢業(yè)那年，他想留在江城，我把城中村那間小鋪轉(zhuǎn)出去，給他湊了第一年房租。
到他嘴里，只剩偶爾照顧。
許**的臉色緩和了些：“原來是舊識。陳浩這孩子重情，倒也難得?！?br>周姐要是在，一定能把這句話罵回去。
我沒罵。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冷茶。
許總說：“林女士，許氏現(xiàn)在只是暫時周轉(zhuǎn)不開。我們愿意讓出一部分股權(quán)，但經(jīng)營權(quán)必須在許家手里。您投錢，可以分紅，不要插手?！?br>秦律師剛要說話，我抬手止住。
“許總，你欠工人的工資，欠供貨商的錢，門店關(guān)了七家。銀行催款函放在你辦公室抽屜第二層。你說暫時周轉(zhuǎn)不開？”
許總臉上的肉抖了一下：“你調(diào)查我？”
“買東西之前，總要看看東西爛到什么程度?！?br>許婉兒不高興了：“你怎么說話的？我們許家再怎么樣，也不是菜市場讓你挑白菜?！?br>我看向她：“白菜爛了能扔。公司爛了，幾百個工人跟著吃不上飯?！?br>許**拍了桌子：“陳浩，這就是你認識的人？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br>陳浩急了：“媽，林阿姨，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他差點又叫錯。
許婉兒盯著他：“你今天怎么回事？”
陳浩強笑：“沒事，我怕她亂說?！?br>我把杯子放下：“許總，要錢，還是要面子？”
許總臉色鐵青：“你能拿多少錢？”
秦律師把另一份文件推過去：“足夠讓許氏這周發(fā)出拖欠的工資，補上貨款，還清最急的三筆債?！?br>許總翻開文件，眼神變了。
許**也湊過去，手上的珍珠鐲子碰得桌面發(fā)響。
許婉兒小聲問：“爸，是真的嗎？”
許總沒回答，只盯著我：“條件呢？”
“我要絕對說了算。”
許**立刻尖聲說：“不可能！許氏是我們許家的！”
我說：“那你們許家的東西，后天就會被人堵門討債?；槎Y當天，新娘家的工人舉著**站在錦瀾門口，應該也挺熱鬧。”
許婉兒臉白了：“爸，你不是說都處理好了嗎？”
許總抹了把臉：“林女士，能不能換個條件？你先投錢，股權(quán)我們慢慢談。”
我笑了：“許總，我擺攤起家，最知道賒賬的人嘴有多甜。”
陳浩臉色難看：“你別一口一個擺攤。這里沒人想聽你賣慘?！?br>我看向他：“你怕聽？”
他壓著火：“我怕你給我丟人。”
許婉兒猛地轉(zhuǎn)頭：“阿浩，你為什么這么在意她？”
陳浩握住她的手：“婉兒，你別誤會。她就是以前幫過我，我不想她在**媽面前亂說。”
我看著他抓住許婉兒的手，忽然想起他小時候怕黑，每晚都要抓著我的袖子睡。
那只手長大了，先學會了推開我。
會議室門被敲響。
酒店經(jīng)理帶著兩個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