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面了"，說明他們的目的不只是監(jiān)護權(quán)，他們要的是永久性地控制葉知秋，讓她再也說不出話來。
第二，何冰問了我一個多余的問題。
一個完全站在林耀祖那邊的律師，沒有必要問我"您是她什么人"。
這個問題說明他在意這個答案。
裂縫。
很小的一條裂縫，但是有。
方敏氣得在旅館房間里轉(zhuǎn)圈。
"欺負人也不是這么欺負的。她憑什么不讓你去？她是誰？她以為她是誰？"
"她是有合法監(jiān)護權(quán)的家屬方。"我坐在床邊，聲音比她平靜得多，但那種平靜是硬撐的。
"合法個屁！偽造診斷書的合法？灌毒藥的合法？"
"方敏，我們知道的事，和我們能證明的事，是兩回事。"
方敏一**坐下來，喘了口氣："那你現(xiàn)在怎么辦？進不去醫(yī)院了。"
"有一個人可以幫我進去。"
"誰？"
"姓周的護士。"
方敏看著我："她不是跟你只說了一句話嗎？你就敢賭她會幫你？"
"她完全可以不說那句話。她選擇說了，說明她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說明她心里過不去那個坎。"
"萬一她是錢德發(fā)安排來試探你的呢？"
"不是。"
"你怎么確定？"
"試探不需要告訴我藥量加了。這條信息對試探?jīng)]有價值，對想要幫忙的人才有價值。"
方敏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我需要你幫我做另一件事。"
"你說。"
"幫我查葉知秋名下的財產(chǎn)。"
"查這個干什么？"
"我要知道，林耀祖到底圖什么。一個人費這么大力氣把老婆送進精神病院，不是因為恨，是因為有東西要從她手里拿走。"
方敏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你覺得是錢？"
"錢，或者比錢更重要的東西。"
方敏拿起包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問了一句："你呢？你干什么？"
"我等。"
"等什么？"
"等那個姓周的護士下班。"
周小曼下班是晚上八點。
我在醫(yī)院外面的公交站等她，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站牌底下一盞路燈慘兮兮地亮著，照出一圈昏黃的光。
她出來的時候裹著一件薄棉衣，背著雙肩包，走路很快，像是急著離開這個地方。
"周小曼。"我叫她。
她嚇了一跳，站住了，看見是我之后，臉上的表情很復雜，像是松了一口氣，又像是更緊張了。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知道的事不少。"我走到她面前，"你上次跟我說的話，三零六號的藥量加了。加了多少？"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你別問了，我不應該跟你說的。要是被錢副院長知道了，我就完了。"
"你害怕。"
"當然害怕！"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又趕緊壓下來，四處看了看，確認沒有別人，"你不知道那個地方有多嚇人。錢德發(fā)把三樓管得跟鐵桶一樣，所有護士只許執(zhí)行命令不許問為什么。上個月有個姓劉的護工，就因為多問了一句藥量是不是太大了，第二天就被開除了。"
"所以你不敢問。"
"我不敢問，但我不瞎。"周小曼的聲音在發(fā)抖，"三零六號那個女病人，她不對勁。她剛進來的時候，我值夜班巡房，她醒著的，拉住我的手，跟我說她沒有病，是她丈夫把她送進來的。她說得清清楚楚，條理分明，哪像一個重度狂躁癥？"
"后來呢？"
"后來錢德發(fā)讓加大藥量，一天打三針鎮(zhèn)靜劑。打了一周，她就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再后來換了一種新藥，打了之后她連人都認不全了。"
周小曼說到這里停了下來，用力咬了一下嘴唇。
"她今天下午見了你之后，回到病房，在枕頭上哭了很久。我去給她擦臉的時候，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說了三個字。"
"什么？"
"救救我。"
公交站的路燈閃了兩下，像是接觸不良，然后又穩(wěn)住了。
我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名片上只印了一個手機號，沒有名字，沒有頭銜。
"你把這個收好。如果你愿意幫忙，隨時打這個電話。如果你不愿意，就當今天晚上我們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