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我沒能懷上孩子，就要把我換掉？」
「不是換掉?！?a href="/tag/qianyaozu.html" style="color: #1e9fff;">錢耀祖說，「是我們不合適?！?br>「今天民政局那個女人，她合適？」
趙金鳳放下筷子，聲音拔高了半截。
「如煙那丫頭，年輕，身體好，知書達理。她要是進了我們老錢家的門，不出一年就能給耀祖生個大胖小子?！?br>我把目光從趙金鳳身上收回來，看著錢耀祖。
「你認識她多久了？」
他沒回答。
「我問你，你認識她多久了。」
「三個月?！?br>三個月。我在這個家里困了五年，他在外面認識一個女人三個月，就要把我扔掉。
我站起來。
「離婚協(xié)議呢？」
錢耀祖似乎沒料到我這么直接，愣了一下。
「還沒擬。」
「那等你擬好了再來找我談?！?br>我轉(zhuǎn)身上了樓。
進了臥室關(guān)上門，我沒開燈。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手指攥著床單，指甲陷進掌心，有一點點疼。
不是沒想過這一天會來。嫁給錢耀祖的第三年起，他回家的次數(shù)就越來越少，每次回來臉上都帶著一種應(yīng)付差事的表情。
但真正聽到那兩個字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最讓我難受的不是心碎，是五年困在這個家里的日子，好像一夜之間全變成了笑話。
手機震了一下。是小曼發(fā)來的消息。
「念真，你還好嗎？要不要我過來？」
我打了兩個字發(fā)過去。
「不用。」
放下手機的時候，又震了一下。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我掃了一眼，沒有打開，把手機扣在了床頭柜上。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樣六點起來做早飯。
習慣這個東西，比感情還難改。
趙金鳳坐在飯桌前，面前擺著一碗白粥和兩碟小菜。她吃了一口粥，放下勺子看著我。
「念真，你昨晚想通了沒有？」
我把豆腐乳放在她夠得著的位置。
「想通什么？」
「別跟我裝糊涂?！?br>她的眼睛瞇了起來，那是她要發(fā)號施令的前兆。
「你嫁進來五年，耀祖對你怎么樣？這房子，你穿的用的，哪樣虧著你了？人要有自知之明，生不出兒子就是生不出兒子，賴在這里也沒用。」
我站在灶臺邊，手里還拿著鍋鏟。
「媽，您的意思是，我就該乖乖簽字走人？」
「我的意思是，你簽了字，耀祖也不會虧待你?！?br>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好的紙，展開，推到桌上。
「這是耀祖昨晚擬的。房子、車、存款都歸他，給你補償二十萬，你搬出去?！?br>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
二十萬。
我辭掉工作五年，一天不落地伺候這個家，做飯、洗衣、打掃、陪趙金鳳去醫(yī)院、幫錢耀祖的工地食堂聯(lián)系供菜，過年過節(jié)張羅所有的人情往來。
五年，二十萬。
我沒碰那張紙。
「這種條件，媽您覺得公平嗎？」
「公平不公平有什么關(guān)系？」
趙金鳳站起來，把碗推到一邊。
「你嫁進來的時候就一個小鎮(zhèn)教師，沒有一分錢嫁妝。你住的、吃的、用的，都是我們老錢家的。二十萬夠你回鎮(zhèn)上買個小房子重新開始了，別不知好歹。」
我看著她。
「沒有一分錢嫁妝」這句話不對。我嫁進來的時候，我媽把家里唯一一對銀手鐲給了我當嫁妝。趙金鳳嫌土氣，讓我收起來，我一直鎖在柜子里。
「我現(xiàn)在不簽?！?br>趙金鳳的臉沉了下來。
「你不簽也得簽?！?br>她拿起那張紙折好，放回口袋。
「耀祖說了，月底之前辦完手續(xù)。如煙那丫頭已經(jīng)懷了一個多月了，不能拖?！?br>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懷了一個多月。
也就是說，他和那個女人在一起的時間，遠不止三個月。
趙金鳳上樓去了。我一個人站在廚房里，手里的鍋鏟慢慢放回了架子上。
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不認識的中年女人，穿著一件灰色的棉麻外套，手里提著一袋水果。
「你好，我是住斜對面的，姓方?！?br>她探頭往屋里看了看，壓低聲音。
「妹子，昨天的事我聽見了。那個女人我見過兩回，上個月就來過這個小區(qū)，坐你老公的車走的。你自己多長個心眼兒?！?br>她把水果塞到我手里，拍了拍我的肩膀，轉(zhuǎn)身走了。
我捧著那袋水果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